她合上相册,目光落在墙上那台老式挂钟上。滴答、滴答……时间走得缓慢而坚定。
突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隔壁传来。
先是压抑的轻吟,接着是床板轻微的吱呀声,再然后,是一声高亢的、带着哭腔的呻吟,像极了当年她和丈夫年轻时的夜晚。
薛素梅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一股久违的热流从心底涌起,蔓延至全身。
她闭上眼,手指紧紧攥住被角。
自从丈夫因心梗离世,她便再未与任何男人亲近。她不是没有过寂寞,不是没有过渴望。
可她把一切都压在心底,用“母亲”的身份包裹自己,用“坚强”二字支撑生活。
可今夜,听着女儿房间传来的动静,那些被封存的记忆、被压抑的情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却怎么也睡不着。
隔壁的动静持续了近三个小时,时而激烈,时而平缓,像一首漫长而炽热的夜曲。
“这小子……”她终于忍不住苦笑,“体力也太好了吧?桃子以后……有福了,也有罪受了。”
她又笑了,眼角却滑下一滴泪。
雨还在下,轻轻敲打着屋檐。
整个屋子沉浸在一种暧昧而温情的静谧中,仿佛时间也为之停驻,只为见证一场爱的延续。
次日清晨。
雨后初晴,天光如洗,澄澈的阳光穿过云层,洒在屋檐上,滴落的雨珠在窗台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院子里那株老梨树,经了昨夜一场酣畅淋漓的雨,枝头新芽愈发鲜嫩,几朵初绽的白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像少女羞涩的笑靥。
杨桃是被一缕阳光吻醒的。
她微微睁开眼,睫毛轻颤,意识从梦境边缘缓缓回笼。
浑身酸软,像被车碾过一般。
她动了动,发现姜墨正侧躺着,一手搭在她腰上,另一手垫在脑后,睡得正沉。
身侧,姜墨还在熟睡,呼吸均匀而深沉。
他一手搭在她腰间,另一只手枕在脑后,眉目舒展,平日里那股子沉稳干练的精英气质此刻被晨光柔化,竟透出几分难得的慵懒与温柔。
她静静望着他,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的线条,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不成样子。
昨夜的炽热与缠绵,仿佛还残留在肌肤之上。
她脸颊微烫,想起自己那些失控的呻吟,忍不住把脸埋进被子里,又羞又甜。
可转念一想,又忍不住笑了——原来,爱一个人,连羞耻都能变成蜜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