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焰舀了一勺牛奶,慢悠悠地说:“再难缠也没有我的太太重要。”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再说了,那个导演是冲着你来的,说想请你复出拍他的新电影,我已经让季逸飞推了。”
露希允挑眉:“你怎么知道我不想接?”
“因为你上次说,想在家种满薄荷,等夏天泡茶喝。”席焰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全世界最明显的事情,“你的愿望清单里,可没有‘复出拍戏’这一项。”
露希允的心像被温水泡过,软得发涨。她确实在日记本里写过想种满薄荷的愿望,只是随手一记,没想到他竟然记得。她看着对面这个男人——曾经在谈判桌上寸土不让,在发布会上言简意赅,却会把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记在心里,会为了给她做早餐系上粉色围裙,会对着一盘焦了的煎蛋紧张半天。
这样的席焰,是她的,只属于她一个人。
“对了,”露希允突然想起什么,“隔壁邻居家的猫,昨天又跳进咱们的花园了,把我刚种的薄荷啃了一半!我今天得去买个篱笆,不然我的薄荷要被那只胖橘吃灭绝了。”
席焰放下牛奶杯,认真地说:“我下午去买,顺便买个猫窝放在篱笆外,再买点猫罐头——也许喂饱了它,就不会啃你的薄荷了。”
露希允被他逗笑:“席总这是要用糖衣炮弹收买‘敌军’?”
“对付小动物,当然要用温柔的办法。”席焰看着她笑弯的眼睛,伸手越过餐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就像对付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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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希允的脸颊瞬间发烫,假装去看窗外,却发现花园里的向日葵开得正好,金黄色的花盘朝着太阳,像一个个小太阳。那是他们搬进来那天一起种的,席焰说:“向日葵永远朝着光,就像我永远朝着你。”
午后的阳光变得慵懒,透过客厅的落地窗,在地毯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露希允窝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个抱枕,正看得昏昏欲睡——电视里放着一部老电影,节奏缓慢,画面泛黄,是席焰特意找出来的,说“适合午后消磨时光”。
她的头枕在席焰的腿上,能感受到他大腿的温热和轻微的起伏。席焰靠在沙发背上,手里拿着个橘子,正耐心地剥着,指腹轻轻掐掉白色的橘络,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这个导演的镜头语言有问题,”席焰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地像大提琴,“你看这个推镜,明明应该跟着女主角的情绪走,却卡在了无关紧要的背景上,明显是功力不够。”
露希允笑了笑,伸手从他手里抢过一瓣橘子:“席总这是职业病又犯了?看个老电影都要当影评人。”
“不是职业病,”席焰低头看她,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是想让你知道,哪怕你不拍戏了,你的专业眼光还是比这些所谓的大导演厉害。”
露希允的心像被橘瓣的甜汁浸润,泛起细密的甜。她知道席焰一直支持她的决定,从她提出暂退时的“我尊重你”,到帮她挡掉所有工作邀约的“你开心就好”,他从不用“为你好”绑架她,却把所有的支持都藏在细节里。
她翻身坐起来,抢过他手里的橘子,学着他的样子剥起来,却笨手笨脚地把橘汁溅到了脸上。席焰笑着拿出纸巾,温柔地帮她擦掉脸颊上的汁水,指尖的触感带着微凉的温度,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动。”露希允突然按住他的手,拿起一瓣橘子凑到他嘴边,“席总剥了半天,自己也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