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西军不得不收手,将责任归于“圣女个人”,浮玉质库得以脱身。
远远地,高无咎的白衣在廊柱后半隐半现。
曜戈猛地踏前一步,却被高鸾雪抬手止住。
面纱后传来她轻柔却坚定的话语:
“草原有井,狼才有牙。”
少年咬紧牙关,松开握紧的拳头,终究没有上前。
当夜,浮玉质库的暗室里只点了一盏油灯,火苗在玻璃罩中轻轻跳动。
高鸾雪独自坐在木案前,那方瘸龙副版静静躺在案上。
缺趾处的血指印已经干涸成暗褐色,像一枚特殊的烙印刻在铜版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印记,感受着铜版冰凉的触感。
灯光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顶罪,也是顶锁。”
她低声自语,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锁在指尖,钥匙在少年井口。”
远处隐约传来狼嚎,悠长而苍凉,穿过夜色传入暗室。
这声音让她微微侧首,面纱下的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她知道,从今夜起,自己成了牵制各方的棋子。
是高无咎手中最得体的挡箭牌,是镇西军重点监视的目标,也是草原部落亏欠的对象。
这个血指印不仅印在铜版上,更印在了她的命运里。
油灯忽然爆了个灯花,光影晃动间,她看见铜版上自己的倒影。
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铜版翻转,让那个血指印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