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版龙鳞凤尾,尽显皇权独尊;
定远版狼首盐窗,坚守边军本色。
而盐引必须同时盖印才能生效的规定,让商贾们不得不同时备好两把钥匙——一把开启龙庭的宫门,一把打开草原的帐帘。
铸币局内,鲁铜山取来特制的“皇权滤镜”对着光检验。
龙鳞格在滤镜后泛起银浪般的波纹,凤尾翘则映出金虹似的光晕。
他满意地点点头,捋着花白的胡须自语:
“龙有鳞,凤有尾,皇家有锁,天下有匙。”
这位老匠人全然不知,在他精心雕琢的龙鳞之下,草原的狼首依然在井底蛰伏;
在华丽的凤尾之间,盐窗的孔洞依然透着边关的风沙。
就在同一时刻,定远城井底深处的密室内,年轻匠人小丘也正拿着同样的“皇权滤镜”对光观察。
狼首断鬃在滤镜下投下一道极细的阴影,恰似在京版严密的龙鳞间留下了一道缝隙;
盐窗的三孔在光线下化成三个完整的圆,仿佛为华美的凤尾秤预留了三个锁孔。
小丘的嘴角泛起一丝了然的微笑:
“龙鳞越密,越显狼鬃的真;凤尾越翘,越衬盐窗的正。
他们模仿得越精细,反倒越是在帮我们守护真正的钥匙。”
晨钟撞响之时,南北两版母版被分别锁入特制的“四象匣”中。
龙鳞、凤尾、狼首、盐窗,四种纹样并列一处,宛如四枚铁钉,既钉住了皇家的华服,也钉稳了天下的权衡。
而真正的秤心,依然深藏在井底,镌刻在断鬃之上,游走在狼首与龙鳞之间那道若有若无的缝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