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必是京中个别人的行为,与皇市内库无关!”
姚子恒强作镇定,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辩解被一声高呼打断。
被押解的李铜鹤昂起头,朗声道:“我等受皇市内库副使沈观砚指使,以盐火包炸井!”
供纸被展开,鲜红的手印恰好按在“皇市内库”的火漆旁,像是在皇家金袍上又添了一道暗红的指印。
四方代表依次上前。
厉晚取出镇西军的赤色印章,重重按在决议书上:“炸井属实,皇库有责。”
曜戈的狼头印紧随其后:“盐引压价三成,草原铁脊不堪重负。”
高鸾雪的白印轻轻落下:“盐火工口供属实,皇库当罚。”
最后轮到姚子恒。
他的手微微发抖,龙印在决议书上按下一半,却被秤台的边缘卡住,仿佛皇权在此刻被套上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白玉巨秤忽然绿光大盛,四方印章并列一处,宛如四枚铁钉,牢牢钉在皇家的金袍之上。
就在鼓声将息之际,一匹快马疾驰入会场。
信使翻身下马,将一卷黄绫懿旨呈上秤台。
太后懿旨上的凤印鲜红如血:
炸井者立斩;
皇市内库盐引暂停,不得再压铁价;
镇西军接管干井工程,皇库协资不得干预。
懿旨被钉在秤台的铜柱上,龙印之下,赫然压着镇西军的赤色印章,仿佛皇权当众按下了认输的指印。
霍煦庭再次举起盐铁木槌。
槌落秤平,绿光凝聚成一束,正好照在四方印章之上。
皇权意图掌控权衡,反被权衡所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