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拓蜡即将触碰到铁锁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赤色的身影如同夜枭般自旁边屋脊疾掠而下!
厉晚在半空中急速旋身,手中“断岳”厚重的刀背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精准无比地横拍而出!
“当!”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刀背结结实实地砸在沈铜鹤的下颌之上。
“噗——”
沈铜鹤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三颗沾着血丝的牙齿便混合着血沫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在惨淡的月光下划过三道短暂的白痕。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骨头,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井栏之上,发出一声闷响,随即瘫软在地。
那半块承载着任务的拓蜡,也脱手飞出,滚落到一名暗卫的靴边。
厉晚稳稳落地,手腕一抖,“断岳”刀已然收回鞘中,只留一声冷脆的余音在夜风中回荡。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狼狈不堪的沈铜鹤,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即便是钦差麾下,入了定远,也需遵守此地的夜规。”
——而这夜规,便是铁律:镇西军机要重地,无令擅闯者,依军法,立斩不赦。
沈铜鹤被两名暗卫粗暴地反剪双臂,用膝盖死死压住脖颈,动弹不得。
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白羽迷烟”带着辛辣的味道。
暗卫利落地搜查他的全身,从他袖中搜出了几样关键物证:
那半块“母版拓蜡”,边缘已经因为刚才的撞击而略微变形,似乎沾上了一点金属碎屑;
一枚能证明其身份的“钦差随行校尉”腰牌,一角已在打斗中碎裂;
还有一张卷得极细的密令小笺,上面清晰地写着:
“不惜代价,拓取真母版纹路,速返复命。”
染血的断牙、意图不轨的拓蜡、以及代表身份的腰牌,这三样东西,如同三颗冰冷的铁钉,被牢牢钉入了镇西军的手中,成为了无法抵赖的把柄。
卯时初刻,天色将明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