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话音刚落,一阵狂风吹来,伞面瞬间翻了个面。他抱着这把“翻盖马”奔回来,全身滴着水,委屈地说:“散不散先放一边,伞先翻面了!”
进城时,守门兵卒高声喊道:“嗬,下马威!”
曜戈正爽立刻翻身下马,对着马屁股重重拍了一掌,大喝一声:“威……”
那匹汗血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掌惊得浑身一颤,修长的脖颈猛地扬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它前蹄腾空,后腿紧绷,整个身躯像一张拉满的弓,油亮的皮毛在日光下泛起赤金色的波纹。
就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马儿前蹄重重落地,随即像离弦的箭般冲向人群。路边一个卖瓷器的摊子首当其冲,青花瓷碗叮当作响地滚落一地。商贩们慌忙躲闪,有个扛着糖葫芦架的小贩转身太急,鲜红的糖葫芦像下雨般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马鬃在疾驰中如烈焰般飞舞,马蹄踏在青石板上迸出点点火星。它似乎被自己的莽撞也吓到了,一边狂奔一边不安地甩着头,镶银的辔头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凌乱的银光。几个孩童吓得哇哇大哭,躲在大人的衣袍后面瑟瑟发抖。
曜戈正爽自己也愣住了,举着那只闯祸的手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爱马在集市上横冲直撞。最后还是霍煦庭反应最快,一个箭步上前拉住缰绳,轻抚着马颈连声安抚,这才让受惊的骏马渐渐平静下来。
兵卒们抱头躲闪,连声解释:“是让您立威风,不是真打马啊!”
“我让它先威,我随后。”少年理直气壮地说。
店小二肩搭汗巾,笑容可掬地迎上前来,刚说了句“客官打尖吗”,只见曜戈正爽脸色骤变。
少年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豹子般弹起,右手闪电般抄起桌上的马鞭,“啪”地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他左腿后撤半步,摆出草原摔跤的起手式,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打谁?谁要打架?”
店小二被这阵势吓得连退三步,险些被门槛绊倒。他慌忙摆手,汗巾都甩到了地上:“客官误会!打尖就是用膳、吃饭的意思!”
曜戈正爽举着马鞭愣在原地,鞭梢还在微微颤动。他眨巴着眼睛,缓缓收起架势,嘴里嘟囔着:“吃饭就吃饭,说什么打人……”那模样活像只炸毛后被顺毛的猫儿,既困惑又委屈。
周围几桌客人早已笑倒一片。
小二慌忙摆手:“打尖就是吃便饭!”
少年这才收鞭,嘀咕道:“吃饭就吃饭,怎么还说要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