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请看。”霍煦庭执起一根竹鞭,点在图上,“这七大垦区,各有特点。一区、三区地势高燥,适宜火垦;二区、四区临近水源,适合开挖井沟;五区、六区土质特殊,需要先改良;七区最为偏远,可作后备。”
赵涵上前补充道:“根据初步统计,七大垦区共计可垦荒地约二十万亩。若全部开垦,可安置军户三千,流民两千。”
霍煦庭点头:“今日起,颁布《星井均田条》。赵判官,你来宣读。”
赵涵展开一卷文书,朗声读起来。条文详细规定了“火垦速种、井沟养地”的具体技术规范,以及“军屯为脊、民屯为井”的管理制度。每一条都写得明白易懂,连该用何种农具、何时施肥都一一注明。
读至“新垦田地五年不征赋税”时,在场的文书们都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
“五年不征税,军饷从哪里来?”一个年轻的文书忍不住问。
霍煦庭平静地回答:“将军已经下令,从今日起,边军粮饷由朝廷直接拨付。我们营田使司的任务,是让这片土地重新活起来,不是急着从百姓口中夺食。”
他走到案前,铺开一张空白文书:“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清查现有田亩。凡有隐匿田产、强占民田者,限期一月内自首,可从轻发落。逾期不报者——”
他提起笔,在文书上写下四个字:“严惩不贷。”
文书们开始忙碌起来,抄写文书、整理档案。霍煦庭独自走到院中,望着刚刚挂起的匾额出神。
厉晚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怎么,压力太大?”
霍煦庭转身,微微躬身:“只是觉得责任重大。将军今日当众立威,是把所有的赌注都压在了营田使司身上。”
“我相信你。”厉晚走到他身侧,“也相信这片土地该有更好的命运。”
她指着远处的荒原:“去罗城的成功,证明你的方法可行。现在我们要做的,是把这方法推广到整个西北。”
“七大垦区,二十万亩荒地。”霍煦庭轻声道,“这是个大工程。”
“所以才需要营田使司。”厉晚转头看他,“需要你。”
正说着,赵涵匆匆走来,面色凝重:“大人,刚收到消息,青燧城的王参军病了,说是突发急症,不能参与接下来的垦荒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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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煦庭与厉晚对视一眼。
“病得真是时候。”厉晚冷笑,“看来我们这位王参军,是不想配合营田使司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