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晚黑着脸:“少废话!能下锅炸就行!”
未时一到,开始炸制。油锅刚刚温热,厉晚就迫不及待地拎着那串“流星锤”往锅里一丢——
“滋啦”一声,热油四溅,火苗蹿起三尺高。
厉晚条件反射般举起铁锅当盾牌,握着锅铲如持长枪,大喝一声:“敌袭——!”
霍煦庭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盖上锅盖:“将军莫慌,只是油温过高,不是敌军来袭!”
待油锅平静,揭开锅盖一看,原本饱满的肥肠已经集体缩水,从“糖葫芦”变成了“炭笔芯”,黑得发亮。
厉晚有些心虚,赶紧拿来糖色想要补救。谁知手一抖,半瓶糖色全倒进锅里,油锅瞬间改行做起了“红糖锅巴”。
申时是正式“转”锅的时候。霍煦庭站在一旁指导,厉晚则手忙脚乱地操作。
一勺料酒下去,锅里的油星四溅,如同火枪喷射;两勺酱油入锅,肥肠顿时乌云盖顶;三勺白糖撒下,场面如同雪崩。
霍煦庭温声提醒:“将军,此时需用小火慢煨,就像哄孩子般耐心。”
厉晚却往灶膛里又添了两根柴火:“本将军带出来的兵,个个皮实!肥肠也一样!”
一刻钟后,锅底传来“噼里啪啦”的求救声。厉晚举起锅铲一翻,那些肥肠竟齐齐断裂,像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锅沿,不偏不倚正好命中在门口看热闹的小黑狗。
小黑狗“汪”地叫了一声,似乎在说:救命,有肥肠碰瓷!
到了酉时,终于到了试吃的环节。厉晚端出一盘乌漆嘛黑、外焦内也焦的“九转炭肠”,旁边勉强点缀着几缕被炸成蝴蝶结状的葱丝。
亲兵们排成一列,每人手中的筷子都绑着白布条,那阵仗不像试菜,倒像是举丧。
第一名壮士夹起一块肥肠,视死如归地咬了一口,顿时表情失控,五官扭曲得如同在表演“五官九转”。他艰难地咽下去,声音嘶哑:“禀将军,这肥肠……先苦、后甜、再咸、最后……糊了!味道在舌尖上打了一套军体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