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旨绝密,毋示第三人,阅后即焚。朕只要一个结果:北境疆土,完完整整,归于版图。”
写毕,他取出两方印玺。
一方是煌煌龙钮玉玺,重重按在那明黄绢帛之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殿宇中回荡,如同敲响一面宣告天下共知的鼓。
另一方是他私人的小玺,上刻一个“辰”字。他将玄青密卷仔细卷好,塞入一支细竹筒,以火漆封口,然后将那小玺轻轻按在温热的火漆上。“啪”的一声轻响,微不可闻,如同雪花坠地,这是一柄只予一人、斩向暗处的刀。
拂晓时分,天色未明。
内侍总管曹化满面红光,高捧着那卷明黄圣旨,于千步廊下当众宣谕,百官跪伏听旨,山呼万岁之声穿透晨雾。
几乎同时,一名身着玄黑劲装、外罩同色斗篷的骑士,悄然自宫城侧门疾驰而出。马蹄包裹厚布,踏在积雪上几无声息。中书舍人沈浩澹伏于马背之上,面色冷峻,怀中紧贴着那支冰凉的竹筒。连沿途驿站的驿卒,也不知这位沉默的骑士究竟去向何方。
苍茫的雪原之上,两道马蹄印迹向南延伸数十里后,在一个岔路口毅然分离。
一道,奔向北方朔戟城即将破晓的晨曦,带着朝廷的“恩赏”与“关怀”。
另一道,则毅然折向西北,没入尚未褪去的沉沉夜色,携着少年帝王孤注一掷的密令与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