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铁牛咧嘴一笑,扯动脸上伤疤,显得有些骇人:“疤面熊就知道跟着厉头儿杀贼!现在跟着世子,一样!谁想趁将军病动歪心思,得先问问俺们弟兄手里的刀答不答应!”
毛头没说话,只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惨白的小脸上露出一丝坚毅。
小六子蹲在人群后面,一直没吭声,两只手绞在一起,眼神里全是焦虑和后怕。矿洞里的经历还像噩梦一样缠着他。
霍煦庭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心中稍安。厉晚带兵,靠的不是空泛的官威,而是实打实的恩义和本事,这些老兵油子或许不服别人,但对厉晚,是真心拥戴。
又安抚了众人几句,嘱咐他们各自回营稳定军心,霍煦庭特意点名:“小六子,你留一下。”
众人陆续散去,帐内只剩下霍煦庭和小六子两人。小六子有些局促地站起来,手指不安地抠着衣角。
霍煦庭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惊魂未定的样子,放缓了语气:“这次矿洞之行,你做得很好,胆大心细,立了大功。”
小六子抬起头,眼圈有点红:“世子……我……我就是怕……”
“怕是对的。”霍煦庭拍拍他的肩膀,“但怕完了,该做的事还得做。厉将军现在需要静养,有些事,我不能大张旗鼓地去做,需要靠你。”
小六子愣了一下,看着霍煦庭严肃的眼神,下意识地挺直了瘦小的身板:“世子要我做什么?只要能帮到将军,我什么都敢干!”
霍煦庭压低了声音,几乎只剩气音:“杜衡。我要你帮我盯紧他,还有他身边那几个最亲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