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一片死寂的黑暗,那声音消失了,仿佛刚才只是错觉。
但厉晚的眉头紧紧锁起。废弃多年的矿洞,深处怎会有金属声和人声?结合文书上“西运”、“灼曌”、“甲胄”的字眼,以及这块奇特的黑红矿石,一个极坏的猜想在她心中迅速成形。
“不对劲。”厉晚的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如刀,“这矿洞恐怕没那么‘废弃’。”
她看向赵猛:“还能撑住吗?”
赵猛咬着牙,试图移动伤腿,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但他重重一点头:“死不了!”
“小六子,扶好赵猛。褚老哥,你经验老到,仔细听听动静。”厉晚迅速下令,“我们往里探一探,小心脚下,不要发出声音。”
她将烤得半干的文书和那块矿石样本仔细收好,反手握住长枪,率先朝着矿洞深处的黑暗小心摸去。小六子连忙搀扶起赵猛,褚阿大则紧张地侧耳倾听着前方的动静,脸上充满了惊疑不定。
越往里走,空气越发潮湿沉闷,带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和硫磺混合的怪异气味,完全不像一个废弃多年的矿洞该有的样子。脚下的路也逐渐变得平整,似乎有人工修整过的痕迹。
突然,走在最前的厉晚猛地停下脚步,举起手示意。
这一次,所有人都清晰地听到了。
从前方一个拐角后面,传来了清晰的、沉闷的金属敲击声,以及一个沙哑疲惫的嗓音,用着一种略显生硬的官话抱怨着:“……催命似的……这批‘烬血’甲……三日……要老命了……”
另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呵斥道:“闭嘴!杜爷的吩咐也敢嚼舌根?还想不想见你老家的人了?赶紧熔了这批玄铁芯,误了时辰,把你扔进炉子里当柴烧!”
杜爷?杜衡?!
厉晚眼中寒光一闪。她示意其他三人紧贴洞壁,自己则如同灵猫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潜行,借着岩壁的阴影,小心翼翼地向拐角处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