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酒意早已化为无尽的恐惧和杀意。这些东西要是漏出去……姚怀忠老爷会把他剥皮抽筋!点天灯!他全家老小……一个都别想活!
“来人!来人啊!!”疤脸刘如同疯魔般冲出石屋,声音嘶哑尖利,充满了末日来临般的疯狂,“操家伙,都给老子滚过来,有耗子钻进来了,老子要扒了他们的皮!”
他狂暴的吼声如同炸雷,瞬间撕裂了主巷道内尚未平息的嘈杂!附近几个正呵斥矿工的监工被吓了一跳,愕然回头,就看到他们的头儿状若疯癫地站在石屋门口,脸色狰狞得如同恶鬼,挥舞着双臂。
“刘爷?咋……咋了?”一个离得近的监工小心翼翼地上前问道。
“咋了?老子屋遭贼了,要命的玩意儿丢了!”疤脸刘一把揪住那监工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眼球里的血丝几乎要滴出血来,“封洞!给老子把所有的路口都看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搜,给老子一寸一寸地搜,特别是那些刚塌过的地方,耗子肯定还没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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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推开那个监工,像一头暴怒的熊罴,冲向堆放杂物的角落,一把抄起一把沉重锋利、带着暗红色血锈的巨大开山斧!斧刃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都他妈聋了吗?,抄家伙!快!”他挥舞着开山斧,咆哮声在巷道里回荡,带着令人胆寒的杀意,“看见生面孔,格杀勿论!特别是受伤的、行动不便的,给老子往死里砍!!”
剩余的监工们虽然不明所以,但被疤脸刘那副要吃人的样子彻底吓住了,顿时乱作一团。他们慌忙丢下鞭子,纷纷冲向自己的住处或工具堆,抓起平日里惯用的砍刀、铁棍、甚至还有一两把简陋的弓弩!金属碰撞声和杂乱的脚步声瞬间响成一片。
“你!带几个人去东边路口!”
“你们几个,堵住去老风巷的那条缝!”
“剩下的,跟老子来,从塌方那边开始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耗子给老子抠出来!”
疤脸刘声嘶力竭地分派着命令,尽管混乱,但长期积威之下,监工们还是迅速行动起来。火把被更多地点燃,昏黄跳跃的光线在巷道里乱晃,映照着一张张惊疑不定又凶相毕露的脸。粗野的呼喝声、杂乱的脚步声、金属拖地的刮擦声,如同拉响了死亡的警报,迅速向着厉晚他们藏身的那片塌方区域合围而去。
危机,如同张开了巨口的黑暗,带着冰冷的兵刃反光和浓烈的杀意,从巷道深处,向着刚刚取得证据、尚未喘息过来的四人,猛扑而来!疤脸刘的围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