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嘚啷!咔嚓!」
马蹄铁撞上冻土的脆响,此刻清晰得瘆人。青骢马前蹄突然一软,马身向前滑跪,在冻土上犁出丈长的深沟。马背上的斥候被甩出去,裹着冰甲的躯体砸向岩壁——
「砰!」
人撞上岩石的闷响。斥候顺着岩壁滑落,左肩甲撞得凹进去一块。他却像不觉痛似的,手脚并用往前爬,喉咙里挤出破风箱般的嘶吼:
「堡…没丢!」
血沫子随着喊叫喷出来,在冷空气中凝成红雾。他怀里紧抱的包袱散开了,半块带血的城砖滚落在厉晚马前。砖体上嵌着三支折断的箭簇,断口还粘着冻成冰溜子的脑浆。
第二匹马紧跟着栽倒。马腹剧烈起伏,肋骨几乎要刺破皮毛。背上的斥候滚落时,怀中的令旗散开半幅——玄色旗面被火舌舔去了边角,残存的「赵」字被血污糊得发黑。
“堡没丢!赵……将军……”那斥候挣扎着想撑起身,右腿却怪异地反折着,“箭楼……还剩半座!”
他每说一个词,嘴角就涌出一股血沫,在冻土上砸出小小的红坑。最后那个“座”字还没出口,人已栽进雪堆,只剩半截令旗在风里猎猎抖动。
死寂重新裹住峡谷。风卷着血腥味掠过玄甲军的铁衣,发出呜咽般的轻鸣。厉晚的红缨枪缓缓垂下,枪尖点在那块染血的城砖上。
峡谷里死寂了一瞬。几个拄着枪喘气的伤兵猛地抬头,血糊的眼缝里迸出光。霍煦庭的剑鞘“啪”地拍在马鞍上,厉晚的红缨枪却纹丝不动。她盯着斥候靴底甩落的血冰碴:“赤奴主攻方向?”
“北……北坡!”斥候从怀里掏出块带血的城砖,“赤奴撞塌了北墙根……赵将军用火油浇出条火沟……弟兄们拿人墙堵着缺口……”
但他却不知道,正是现在这个时刻,独臂老赵已焚身,与赤奴的烬血骑最终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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