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归抬眼,看到汪付连双目圆瞪,眼里全是血丝,一副因为季选节受到的侮辱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她便又把后悔收了回去。
刚刚看他哭得那么悲惨,差点就要可怜他了。
忘了原主被囚禁侮辱时,这位可是没有劝过他亲爱的主公,你杀了对手就好,何必侮辱她呢?
呵!
“呵呵~”
宴归冷笑着起身,靠近他,用极小的声音说:“听闻汪公不止智谋过人,还擅玄术,曾言大济命数已断,归隐山林。
后汾阳王之父,前蕲州大将季祥辉三顾茅庐才将你请出山。汪公一见当时还是季小将军的汾阳王,便言称他有沮河之象。”
沮河是大济开国大帝的小名,这话一出等于是在挑战朝廷皇室的威严,不过当时还是已经势微,季大将军手掌大军,无人敢多加置喙。
宴归如今说这些就是想吓他一下。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汪付连,声音幽幽的又轻又飘的落入他的耳朵里。
“汪公擅玄术,那是否能看出我死而复生之相呢。”
汪付连闻言一怔,竟真的认真对她的脸看起来。
宴归和季选节战场上的对打受了伤,如今脸上还有些苍白,但嘴唇红润,眼神清亮。
在正常人看来,她虽然受到伤势的影响,但整体来说人还是很精神。
汪付连却是越看越惊恐,下面之说其实和望闻问切一样,看眼看鼻看嘴看耳看眉。
宴归看起来都很正常,可她的不正常就在这正常之上。
她现在明明是手握大权的一方诸侯,形式也颇为霸道强势,然而他从她脸上看到的却是命弱波折。
且她的眼睛看久了,会让他隐隐觉得这不是活人的眼睛。
她眼睛的灵气浮于表面,更深的地方却早已生机尽没。
汪付连被自己的结论吓了一跳,踉跄的后退几步,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发颤,大热的天他浑身冒着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