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风裹着寒气,吹得石牢外的树枝“沙沙”响,石牢里,领头敌寇的手指终于挣开了最后一截藤条。他没立刻起身,而是贴着石壁蹲了片刻,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守夜的黑石刚绕到蓄水池那边,脚步声还没近,正是机会。
他攥紧藏在掌心的石片,猛地起身,朝着牢门的木杠撞过去!“咚”的一声闷响,木杠晃了晃,却没掉下来。他咬着牙,肩膀顶着木杠又撞了两下,肩膀上的旧伤被撞得生疼,鲜血渗出来,他却像没感觉到似的,直到第三下,木杠终于“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牢门没锁死,他伸手一推就开了。刚踏出牢门,他就赶紧蹲下身,借着夜色的掩护,贴着石壁往山林的方向挪——他不敢跑太快,怕惊动守夜的人,只能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躲着巡逻的路线。
黑石绕到石牢附近时,总觉得心里发慌,快步走过去一看,瞬间变了脸色——牢门开着,木杠躺在地上,里面早已空无一人!“不好!敌寇跑了!”黑石大喊一声,手里的石刀攥得死紧,一边往山林方向追,一边吹起了预警的口哨。
哨声一响,墨渊立刻从石屋里冲出来,阿山、阿石也紧跟着醒了,手里都抓着武器:“怎么了?”
“那领头的跑了,往山林里去了!”黑石指着山林的方向,语气急促,“我刚追了两步,没看见人影,他肯定没跑远!”
墨渊眼神一沉,当机立断:“阿山,你跟我去追!阿石,你留在部落,守着蓄水池和族人,别让其他人趁机偷袭!黑石,你伤口没好,也留下,帮阿石盯着!”
“好!”几人立刻应声,墨渊和阿山拎着武器,快步冲进山林。
山林里漆黑一片,只有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零星的光点,地面湿滑,很容易摔倒。墨渊和阿山不敢开灯,只能借着月光,循着地上的脚印往前追——那敌寇肩膀流血,脚印上沾着血迹,很好辨认。
追了大约半个时辰,脚印突然在一处岔路口断了,旁边的草丛里,还留着一块沾血的兽皮,显然是敌寇为了减轻负担,扔在这里的。
“他肯定是故意绕路,想甩掉咱们。”阿山蹲在地上,看着岔路口的两条路,眉头皱得紧紧的,“咱们往哪边走?”
墨渊盯着两条路看了片刻,又摸了摸地上的泥土——左边的路泥土更湿,脚印虽然浅,却能看出有拖拽的痕迹,应该是敌寇伤口疼,走路不稳留下的。“走左边!”他话音刚落,就率先往左边的路冲过去。
可又追了半个时辰,不仅没再看到脚印,连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墨渊停下脚步,心里清楚——再追下去,不仅不一定能追上,还可能掉进敌寇设的陷阱,而且部落还需要他守着,不能把精力都耗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