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箐面色骤然一冷,如同万载寒冰,再无丝毫之前的慵懒与戏谑。
她玉指轻轻一动,那悬浮于身后、蓄势待发的数十柄森然冰剑,瞬间如同得到指令的蜂群,带着撕裂一切的尖啸,朝着尘夜飞射而去!
寒意彻骨,杀机凛然!
“等等!——”
就在冰剑即将临体的千钧一发之际,尘夜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却异常响亮的大吼!
“嗯?”
澹台箐的动作微微一顿,冰剑悬停在半空,距离尘夜仅有数尺之遥。
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带着嘲讽意味的弧度,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看来,终究还是死亡的威胁最为有效。人族,果然都是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无可救药的蠢货。”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尘夜,语气带着施舍般的意味:
“想通了?那就乖乖卸下你身上所有的防御法器,彻底放松你的心神意志,不要做任何抵抗,让我为你种下我天使殿独有的秘法法种。
从此,你与你背后的势力,便将为我殿效力。”
然而,回应她的,并非预想中的屈服或讨价还价,而是一阵突兀的、带着几分癫狂意味的大笑。
“嘿嘿……哈哈哈哈——!”
尘夜突然仰起头,张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寂静的林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而诡异,听得澹台箐不禁皱起了眉头,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烦躁与不安。
“死到临头,你笑什么……”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虑。
“嘿嘿,”
尘夜止住笑声,脸上却依然维持着那副混合着淡然与张狂的古怪表情,仿佛掌握了什么惊天秘密,
“…自作聪明!你不会真的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吧?
澹台箐……或者,我更应该叫你……澹、雪、凤?!”
当“澹雪凤”这三个字从尘夜口中清晰地吐出的瞬间——
澹台箐那双冰蓝色的眼眸,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她原本放松倚靠在树枝上的身躯猛地绷直,如同受惊的猎豹!
就连那悬停在半空、散发着凛冽寒气的数十柄冰剑,也仿佛失去了力量支撑般,齐齐一滞,剑身上流转的寒光都黯淡了几分!
“赌中了!”
尘夜心中狂吼,巨大的庆幸感几乎要冲垮他的理智。
他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那副高深莫测的狂态,但背后的衣衫,早已被瞬间涌出的冷汗彻底浸湿,紧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