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剑撞击在屏障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剑身寸寸碎裂,化为冰晶消散。
但那股巨大的冲击力却无法完全抵消,尘夜如同被狂奔的蛮牛撞中,整个人再次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七八圈,才堪堪停下,激起一片尘土。
“咦?”
一直保持着戏谑姿态的澹台箐,第一次发出了带着明显诧异情绪的轻咦声。
她那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
“……居然能凭借自身反应,躲开了第一剑?”
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挣扎着试图爬起的尘夜,仿佛在观察一件有趣的玩具,
“省下了一次护体法器的使用次数吗......”
“有意思……看来,你身上确实有些古怪,似乎具备某种……逢凶化吉,或者预知危险的本能或手段?”
她低声自语,随即嘴角又勾起那抹令人心悸的弧度,
“不过,我是不会靠近你的。我可不像蝙学虎那个自大的废物。”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尘夜耳中,带着绝对的自信与警惕:
“你那能将我殿意志与宿主强行分离的诡异秘术,若是在这个距离施展,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在你发动前反应过来,并进行闪躲。所以,别白费心机了。”
尘夜此刻半跪在地上,浑身无处不痛,尤其是强行脱臼的左肩,更是传来钻心的剧痛,额头上冷汗涔涔。
虽然依靠护体法器和险之又险的闪避暂时保住了性命,但这样下去完全不是办法!
对方的攻击轻描淡写,而自己的防御和体力却是有限的。
他心中充满疑惑:
她为什么一直只用这种相当于金丹境层次的冰剑攻击?
按理说,以她疑似化婴境甚至更高的修为,在发现攻击被护体法器屡次抵挡后,早就该动用更强力的手段,直接以境界碾压才对。
为何要像猫捉老鼠一样,用这种“恰好”能被五阶法器抵挡的攻击来消耗自己?
难道……她并非本体在此?或者,她此刻的状态,无法动用更强的手段?
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一丝微光。
他从一开始就全力激发着万相窥玄瞳,玄鉴幻姬这位帝境强者的神瞳,理论上寻常的伪装、隐匿、偷袭都无法瞒过其洞察。
但这个女人却做到了近乎完美的潜行接近,直到她主动开口,自己才察觉到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