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战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尘夜说的极有可能是事实。
以城主大人目前的态度,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所以,事已至此,想要破局,只剩下一条路——”
尘夜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断,“先斩后奏!”
方战顿时语塞,被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震住了。
尘夜继续分析,语气冷静得可怕:
“我妹妹尘铃,炼体九层巅峰,距离引气入体只差临门一脚,根基扎实,力量远超同阶。
而我,虽只是炼体五层,但自有我的手段和依仗。
我们兄妹二人配合默契,未必不能与那凝气一层的妖魔首领周旋甚至战而胜之!至于其他炼体境的妖魔杂兵……”
尘夜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一股无形的气势自他身上隐隐升腾:
“同阶之内,我尘夜……自信不败!甚至,可碾压之!”
他的目光灼灼,如同燃烧的火焰,紧紧盯着方战:
“就由我和妹妹,暗中前往石溪镇,找到机会,直接执行斩首行动!
只要诛杀首恶,余下的妖魔群龙无首,必然大乱,届时或可驱散,或可交由后续处理。
等我们提着那妖魔首领的头颅回来,再当面去问凌峰城主!
到那时,木已成舟,我看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沉默!”
尘夜的心中,思绪如同沸水般翻涌——
理性仍在尖叫着警告他,这是在玩火,是在刀尖上跳舞,是在挑战一个连金丹巅峰都感到无力的未知恐怖。
但是,如果凡事都只计较利弊得失,一切都以绝对的理性为优先,那和冰冷的机器有何区别?
那样的自己,莫名地让他感到一阵厌恶……他不想变成那样的人。
石溪镇,那个曾经给予他短暂安宁、曾为他提供了最初始的、至关重要的九百多文钱,让他和妹妹得以吃饱穿暖,熬过最艰难的阶段。
这份微小的因果,他无法轻易割舍。
如今他们有难,要他装作不知,袖手旁观,他的良心难安!
更何况……尘夜的神识下意识地扫过九曜玄宸戒。
里面静静地躺着:五阶护体玉佩,完整五阶护体法器套装,还有能随时能躲入其中修炼的九川周天护道盘……妹妹身上也有他给予的三阶护体法器和玉佩。
两人几乎是从头到脚,武装到了牙齿!
除非有化婴境大能不顾脸面亲自出手偷袭,否则,在这云州地界,他们基本立于不败之地!
拥有如此多的底牌,若还因为畏惧未知而退缩,那才是真正的可笑!
风险固然有,但成功的可能,更大!这个险,值得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