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辈尘夜。”尘夜的声音干涩无比。

“尘夜……嗯。”小墨九川微微颔首，

“你既得此物，又以此法与我相见，也算是一段缘分。”

说着，他抬起那肉嘟嘟的小手，对着尘夜意识所在的方向，看似随意地轻轻一点。

嗡！

一缕无形无质、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玄奥气息的意念，瞬间跨越了时空的阻隔，精准地没入了尘夜那无形的意识核心！

“这是我的一缕神识印记，不必担心撑爆你的识海，我控制得妙到毫巅，分寸正好。”

小墨九川的语气带着绝对的自信。

尘夜：“………………”前辈！我连识海都还没开辟啊！我只有个空荡荡的脑子啊！你往哪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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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缕印记，在你体内会一直沉睡。”

小墨九川继续说道，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唯有当你成功续仙路，证得登仙道果，飞升抵达我等的世界之后，它才会被激活。

届时，它会指引你前往器宗所在。

你若愿意，凭此印记，便可直接成为我的亲传弟子。

当然，这只是个邀请，去与不去，全凭你自身意愿，绝不勉强。”

尘夜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续仙路”、“登仙”、“仙界”、“器宗”……

这些词汇对他而言遥远得如同神话传说。他此刻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意识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好了，我也该走了，这缕意识维持不易。”

小墨九川的身影开始变得有些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但他最后又问了一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藏于岁月尘埃下的牵挂：

“临走前，再问你一事……”

“前辈请讲。”尘夜强打精神。

“你方世界的……器宗……如今……可还安好？”

小墨九川的声音低沉了些许，

“我器宗……我墨九川的‘器圣’之名……在那方故土，可还有人……记得？”

“………………”

尘夜沉默了。他搜遍记忆，无论是云州城，还是从天云城听来的传闻，都从未听说过什么“器宗”，更别提“器圣”墨九川的名号了。他只能如实回答：

“回前辈……晚辈……从未听闻过‘器宗’与……‘器圣’之名……”

“………是么……”

小墨九川的身影凝固，那深邃的眼中流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有怅惘，有释然，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仿佛穿越了万古岁月：

“罢了……罢了……逝去的，终将逝去。尘归尘，土归土……”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尘夜身上，那缕属于成年墨九川的意志似乎彻底抽离，声音也变得缥缈而充满期许：

“小子，我看好你！努力修炼，早日突破！踏上那续仙之路！证得无上大道！哈哈哈……！”

那爽朗又带着莫名沧桑意味的笑声，如同潮水般迅速远去，最终连同整个凝固的时空碎片，如同破碎的琉璃般，片片消散……

………………

“哥哥！哥哥！哥哥你这个大懒猪！起床啦！！！”

尘夜猛地一个激灵，如同从深海中被人强行拽出水面，意识瞬间回归！他大口喘息着，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我……睡着了？！

他茫然地环顾四周。熟悉的木床，窗外已是暮色四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