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不远处演练武技的尘铃,被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吓得魂飞魄散!
她猛地转头,就看到哥哥跪倒在地,双手捂眼,指缝间正疯狂地涌出粘稠、刺目的鲜血!
那鲜血顺着他的脸颊、下巴,滴滴答答地砸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哥哥!哥哥你,你怎么了?!哥哥你不要吓我啊!!”
尘铃的小脸瞬间褪尽血色,煞白如纸。
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她带着哭腔扑到尘夜身边,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掰开尘夜捂着眼睛的手,又怕弄疼他,只能紧紧抱住哥哥剧烈颤抖的身体,小小的身躯也跟着瑟瑟发抖,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滚滚落下。
“对了!仙子姐姐!仙子姐姐一定能救哥哥!”
绝望中,尘铃猛地想起了那晚如同神女降世般救下哥哥的凌愫雪,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
“哥哥你坚持住!等我!我马上去找仙子姐姐!”她松开尘夜,就要起身往外冲。
“等……等下!铃儿!”
就在尘铃转身的刹那,尘夜强忍着那如同潮水般退去的剧痛余韵,龇牙咧嘴地、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叫住了她。
“诶?”尘铃猛地停住脚步,惊疑不定地回头。
尘夜急促地喘息着,那仿佛要将眼球连同脑髓一起熔化的恐怖痛楚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阵阵深入骨髓的酸麻和胀痛。
他尝试着,极其艰难地、一点点松开了捂住眼睛的、沾满鲜血的双手。
粘稠的血迹糊满了他的下半张脸,看起来颇为骇人。
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睁开这双刚刚经历了毁灭与重生、被强行赋予了无上伟力的……全新眼睛。
嗡……
世界,在尘夜的“眼”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颠覆的方式,缓缓铺展开来。
不再是简单的光线与色彩。
小院墙角泥土深处,一只甲虫缓慢爬行时甲壳上细微的纹路;
天空中一只麻雀振翅飞过,其羽毛间隙流动的空气阻力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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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原本无形无质的天地灵气,此刻却如同流淌的、色彩斑斓的溪流,清晰可见其稀薄浓淡的分布轨迹;
身边的尘铃,她体内那初步小成的《九转玉骨》功法,正散发着冰玉般清冷的寒光,而她体内灵气的流转路径、经脉的细微波动、甚至气血运行的蓬勃生机……
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置于最精密的显微镜下,纤毫毕现,毫无秘密可言!
这是一种超越了视觉的“洞察”!是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质的“窥视”!
尘铃呆呆地看着哥哥缓缓睁开的眼睛,一时间竟忘了哭泣和恐惧,小嘴微张,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