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尘铃的声音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衣领里。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凌愫雪耐心地引导着话题,试图用温暖的回忆驱散小姑娘心中浓重的悲伤与恐惧。
提及与哥哥的初遇,尘铃的眼眶瞬间又红了,浓重的鼻音里带着化不开的依恋:“哥哥……哥哥是在冬天最冷的时候……捡到我的……”
她顿了顿,小小的身子微微前倾,目光似乎穿透了静室的石壁,落入了遥远而寒冷的记忆深处,缓缓地开始讲述:
“那时候……我快冻死了,缩在墙角……浑身都僵了……我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
“然后……哥哥就出现了……他把自己……一直揣在怀里暖着的……最后半块硬邦邦的窝头……掰了一大半……塞到我嘴里……”
从那个风雪交加的垃圾堆旁被尘夜捡回一条命,到两个无依无靠的孩子在凡俗最底层挣扎求生,相依为命地当起了小乞丐。
从哥哥每天拖着瘦弱的身躯,冒着被野狗撕咬、被其他凶狠乞丐殴打的危险,去争夺一点点发馊的食物、一片片能勉强蔽体的破布烂衫。
到炎炎夏日,哥哥兴奋地拉着她去城外的小溪,赤着脚在清凉的水里笨拙地摸鱼抓虾,然后在夕阳下笨手笨脚地生起火堆,给她烤出带着焦香、让她眼睛发亮的小鱼小虾。
再到寒风刺骨的冬天,哥哥拖着冻得发紫的身体,四处寻找能遮蔽风雪的破庙或桥洞,总是把角落里最厚实、最暖和的草堆让给她蜷缩,自己则缩在漏风的角落瑟瑟发抖。
还有那次……她快被冻死,哥哥拼了命从一家餐馆滚烫的后厨抢出的那一碗改变他们命运的红烧排骨……
小姑娘的声音越说越轻,那些刻骨铭心的画面在她眼前闪回,最后只剩下无法抑制的哽咽。
她再也说不下去,小小的肩膀无声地耸动着,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砸落在冰冷的石地上,晕开小小的水痕。
静室内再次陷入一片沉重的寂静,只有尘铃压抑的抽泣声。
然而,凌愫雪的心中,却早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