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的管家私下统计，少家主这半个月说的话，比过去半年都多，且百分之七十围绕未婚妻和婚礼。

然而，随着婚礼日期临近，一种诡异的气氛开始在顾霆深身上弥漫。起初是苏挽月发现，他看她的频率高得离谱。

她在书房核对婚礼流程，一抬头，总能对上他站在门口或窗边凝视她的目光，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她在花园和花艺师讨论捧花设计，回头就能看见他在不远处踱步，假装看光脑，眼角余光却锁在她身上。

甚至夜里相拥而眠，她半梦半醒间，也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地贴近，久久注视她的睡颜，然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霆深，” 婚礼前三天，苏挽月终于忍不住，放下手中的婚纱最终设计图，走到又一次靠在门边看她的男人面前，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你怎么了？最近总是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顾霆深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不安和一丝……脆弱？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是将她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小乖……”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有三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嗯，我知道呀。” 苏挽月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只焦躁的大型动物，“你在紧张吗？顾司令也会紧张婚礼？”

“不是紧张，” 顾霆深否认，手臂却收得更紧，“是……怕。”

“怕什么？”

沉默了片刻，他低声说，语气里满是患得患失：“怕你不要我了。”

苏挽月一怔，失笑：“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不要你？”

“不知道。” 顾霆深把头埋得更深，蹭着她的颈窝，声音里带上了点委屈的鼻音，“你越来越好，越来越厉害，是受人尊敬的苏会长，推动了那么了不起的计划……而我，只是个打仗的粗人，还总是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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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开始细数：“你现在都不用我帮你切牛排了，上次那个难搞的基金会董事，你自己就谈下来了，还有，你画的菟丝花比请柬设计师画的还好……我好像……没什么是你特别需要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