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不了,”老太太笃定地说,“但得找对法子。你一个人撑不住,不会分着管?”她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在炕席上点了点,“前院杂户多,鸡毛蒜皮的事最多,让阎锡贵去管。他精于算计,那些家长里短的小账,他比谁都清,正好合他的性子。”
易中海的眼睛亮了亮:“那中院呢?刘海中总跟我对着干……”
“中院住的多是厂里的工人,爱讲脸面。”老太太打断他,手指往中间挪了挪,“你自己管中院。你在轧钢厂待了十几年,跟不少工人熟,说话有分量,刘海中再横,也得掂量掂量。”
最后一根手指落在最边上:“后院人少,可住的多是老户,脾气倔。让刘海中去管,他好面子,又爱摆谱,正想找个地方显能耐,给他这个差事,他保准乐意。”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点透了。前院归阎锡贵,中院归自己,后院归刘海中——三人各管一块,既分了担子,又能互相牵制。更重要的是,他给了阎、刘二人“管事”的体面,他们还能不向着自己?
“可……街道只给了一个调解员名额,还有那两斤细粮补助……”
“补助粮算啥?”老太太笑了,皱纹里都透着精明,“你跟王主任说,为了把院子管好,补助我们不要了。她巴不得有人替街道分忧,还能不同意?”她往易中海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低了些,“再说,你帮他们挣了脸面,将来你老了,他们还能眼睁睁看着?我这把老骨头,往后不也得靠你们这些‘管事的’照拂?”
最后这句话像块暖石,稳稳落在易中海心上。他这些年最愁的就是养老,老太太的话点醒了他——这哪里是分担子,分明是在为将来铺路。
“大娘,您说得对!”他猛地站起身,炕沿被撞得“咚”一声响,“我这就去找王主任!”
“别急。”老太太从炕席底下摸出个油纸包,塞到他手里,“王主任家小闺女爱吃糖,把这个带上。”纸包里是几块水果糖,晶莹的糖纸在昏暗的屋里闪着光——是秦怀茹前几天送的,老太太一直没舍得吃。
易中海攥着糖,心里暖烘烘的。他往灶台上放了两斤粮票,又帮老太太把药罐从火上挪开,才大步流星地往街道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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