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军区,第四装甲旅基地。
烈日当空,燥热的空气仿佛能点燃。
一排崭新的69式坦克,披着迷彩,散发着骇人的威势。
一裴承钧正陪着几位身穿蓝色工装的专家,围着其中一辆坦克仔细观摩。
他脸上带着几分得意,指着坦克崭新的履带。
“陈总工,您看,这就是我们最新更换的履带销。
跑了五十公里武装越野,磨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被称作陈总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头发微白,眼神锐利如鹰的男人。
他叫陈鸣,中原车辆制造厂,也就是俗称的“中工厂”载具底盘项目的总工程师。
国内坦克研究领域的泰山北斗。
这次南下,就是为了考察212旅的装备升级情况,为后续的合作做技术评估。
陈总工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并没有太多表示。
裴承钧也不在意,继续介绍道:
“特别是这批履带销的加工精度,那叫一个绝!”
旁边一位将军模样的领导笑着补充:
“是啊,老陈,可是承钧想办法从地方上找的厂子解决了我们的大问题啊!”
地方上的厂子?
陈总工的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镜,语气陡然变得严肃。
“裴旅长,你说这履带销,是地方机械厂加工的?”
“对啊。”裴承钧坦然承认。
“胡闹!”
陈总工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下去,声音也拔高了八度!
他猛地一拍坦克的履带,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简直是荒唐!”
“坦克履带销是什么?是坦克的腿!是坦克的脚!”
“它的强度、韧性、耐磨性,直接关系到整台坦克的机动性和战场生存能力!”
“这种核心部件,怎么能交给地方上的小厂子来做?”
“他们的设备、他们的工艺、他们的质检标准,能达标吗?”
“你们这是拿战士的生命开玩笑!”
陈总工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裴承钧脸上了。
他身后的助理工程师林建辉吓得一缩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围的军官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陈总工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裴承钧却面不改色。
他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
“陈总工,您先别动气。”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这批履带销到底行不行,您拆一根下来,亲自看看,亲自测测,不就知道了吗?”
“拆!”陈总工毫不犹豫地一挥手,斩钉截铁。
“现在!立刻!马上!”
“我就要看看,是哪个地方小厂,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接我们军方的单子!”
很快,两名维修兵带着工具跑了过来。
在陈总工的亲自指挥下,他们小心翼翼地敲下了其中一根履带销。
那根履带销在阳光下闪着幽幽的金属光泽,表面光滑如镜,甚至能倒映出人影。
陈总工戴上白手套,郑重地接过履带销,眼神锐利地扫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