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豫边区,大别山深处的一处隐秘营地。
夏末的山风带着凉意,吹拂过简陋的木屋和帐篷。营地里弥漫着草药和汗水的混合气味,紧张与疲惫中透着一股劫后余生的松弛。
林烬的恢复速度让石兰都感到惊讶。仅仅五天,断裂的肋骨已在“真种”能量和石兰秘药的双重作用下初步愈合,虽然还不能剧烈运动,但已能自如行走,苍白的脸色也恢复了少许血色。只是眼底深处,那抹冰蓝似乎更加幽邃凝练,仿佛经历深渊洗礼后,沉淀下了什么。
江小鱼(银鳞少年)成了营地里的特殊存在。战士们对这个被队长拼命救回、身上长着“怪鳞”的少年充满了好奇,但更多的是同情。
江小鱼起初有些畏缩,但在孙小眼和石兰的耐心照料下,尤其是在发现营地里的战士们虽然粗豪却真诚友善后,渐渐放下了戒备。
他身上的银鳞在自然环境下不再无故发光,仿佛进入了某种“休眠”状态,只是偶尔在情绪激动或接触到大量水汽时,会泛起微弱的莹光。
这天傍晚,夕阳将群山染成金红。林烬、魏大勇、栓子、陆明远、石兰以及刚刚伤愈归队的李岩,围坐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中间摊开着从武汉带回的、从高木那里缴获的部分文件副本,以及陆明远根据记忆和零碎信息整理出的草图。
“高木皮袋里的文件,大部分是关于东湖祭坛的建造、‘钥匙’(江小鱼)的检测数据,以及‘龙宫计划’前期在其他长江节点(如陆溪口、鬼旋涡)的实验记录。”陆明远推了推眼镜,指着几张潦草的地图,“但有几页被单独存放、加了密级,内容很隐晦,反复提到一个词——‘归墟之眼’。”
“归墟之眼……”林烬想起了顾教授的笔记,也想起了在螺壳碎片中接收到的信息碎片,“‘共工之怒……水脉移位……镇于归墟之眼’。”
“没错。”陆明远点头,“根据这些碎片信息,‘归墟之眼’被认为是上古时期,共工怒触不周山导致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后,水脉紊乱汇聚的最终‘归宿’和‘镇压点’。
传说大禹治水,最终的功绩之一就是找到了‘归墟之眼’,并以无上神通加以疏导和封印,这才奠定了九州水脉的基本格局。它位于华夏水系的‘总枢’,理论上应该在……东海深处。但日军文件里的‘归墟之眼’,指向的却是内陆——四川,三峡夔门附近!”
魏大勇皱眉:“小鬼子是不是搞错了?海里的大眼珠子,跑山里去了?”
陆明远摇头:“文件里提到,经过多方古籍考证和秘密勘探,他们认为,东海那个是‘大归墟’或‘海眼’,而长江,作为华夏母亲河,其水脉源头和能量节点的最深处,存在着一个与之呼应、被称为‘小归墟’或‘川江水眼’的地方,在某些古籍里也被含糊地称为‘归墟之眼’的分支或投影。这里,是长江水脉能量循环的‘心脏’和‘泄压阀’,也是上古封印的关键节点之一。”
他指向草图上长江上游,三峡夔门的位置:“日军判断,‘川江水眼’就隐藏在夔门天险之下,某处极深、极隐秘的地下河与长江的交汇处。掌控了这里,就等于扼住了长江水脉的‘咽喉’。他们的‘龙宫计划’终极目标,很可能就是找到并控制‘川江水眼’,进而影响甚至操控整个长江流域的水文、气候,乃至……地脉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