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东湖的水面像一块巨大的黑曜石，倒映着湖心岛稀疏却邪异的灯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甜和压抑，连风都仿佛凝固了。

城外，西北仓库区，晚9：55。

伪装过的日军卡车熄了火，静静停在距离仓库区外围铁丝网约五百米的一片小树林边缘。魏大勇、王铁柱、李岩、周虎四人已经换上皱巴巴的日军士兵服，脸上抹了油泥。赵永刚和两名战士留在车上，引擎保持预热，枪口对准来路。

“铁柱，炸弹？”魏大勇低声问。

王铁柱拍了拍腰间和背包：“三个大的，延时的，够响。‘阳炎’燃料瓶绑了两个，火力够旺。”

李岩闭着眼，指向仓库区东南角：“那里……能量流动最杂乱，像是临时堆放化学品或者燃料的地方，旁边还有个小的变电所。炸那里，动静最大。”

“好！就炸那儿！”魏大勇眼中凶光一闪，“周虎，你带一个人，摸到北面那个岗楼下面，10点整，先打掉探照灯和机枪手。铁柱，李岩，跟我靠近东南角。老赵，看到爆炸起火，立刻开车往南边冲，制造突围假象，然后绕回来接应我们！”

“明白！”

对表。秒针滴答，走向决战时刻。

东湖东侧，磨山脚下芦苇荡，晚10：55。

栓子像一块石头般趴在潮湿的泥土里，高倍夜视镜对准湖心岛方向。陆明远趴在他旁边，心脏怦怦直跳。石兰蹲在稍后一点的位置，手里捏着几个颜色各异的小药囊，银饰在黑暗中发出几乎微不可察的轻颤。

“石兰姑娘，有什么感觉？”陆明远小声问。

“水里的‘脏东西’……很兴奋，也很暴躁。”石兰声音清冷，“还有一股很浓的血腥气，从岛子底下飘上来……让人想吐。”

栓子调整了一下呼吸：“队长他们应该已经下水了。还有五分钟。”

三人不再说话，静静等待。

东湖水下，南侧芦苇荡边缘，晚10：58。

林烬和伊莎贝拉悬浮在浑浊的水中。林烬穿着黑色潜水服，粒子刀固定在背后，“定水针”和几枚特制爆破弹挂在腰间。伊莎贝拉则是一套贴身的银灰色潜水装备，手中拿着一根造型奇特的金属短杖，杖头不断有微光流过，似乎在扫描周围。

“能量静默场已释放，范围半径三十米，持续时间约十五分钟。”伊莎贝拉的精神波动通过“冰魄信标”传来，“前方五十米，第一道水下声呐阵列已被暂时干扰。但远处有东西过来了……两条，速度很快，是驯化的‘水傀’。”

林烬的感知中也捕捉到了那两个高速逼近的冰冷能量源。他右手虚握，冰寒能量在水中悄然凝聚。

两条黑影破水而来，外形似人非人，覆盖鳞片，手持骨质鱼叉。它们猩红的眼睛锁定了林烬二人，却没有立刻攻击，而是在十几米外徘徊，发出无声的嘶鸣，似乎在呼唤同伴或确认入侵者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