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胸口的吊坠突然又烫了一下。
很短,但很清晰,像是一根针扎进皮肤。紧接着,一阵剧痛从心口炸开,直冲后脑。我扶住石壁,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眼前黑了一下。
画面来了。
荒原,风大,天是暗的。火还在烧,远处传来哭嚎。我看见年幼的自己倒在地上,胸口有个洞,血流了一地。司徒烈跪在我旁边,一只手按在我心口,另一只手割破自己的手掌,让血滴进那个伤口。
一道光从他掌心涌出,缠绕着血丝,钻进我体内。
他低头看着我,声音极轻,几乎听不见:
“这是……我的救赎……”
画面断了。
我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石壁冰凉,我贴着它,才没滑倒。
“他……把什么东西塞进了我身体?”我声音发颤。
司徒墨脸色变了。他一步上前,抓住我的肩膀:“你说什么?仔细说。”
“他跪着……用他的血……有一道光,进了我胸口。”我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还在跳,跳得厉害,“他说……‘这是我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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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墨的手慢慢松开。
他退后半步,靠回墙上,呼吸重了几分。断刀杵地,发出一声闷响。
“原来如此。”他喃喃。
“什么原来如此?”
“所谓的‘观星族的诅咒’,从来不是被追杀的命运。”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是你承载了一切。星盘核心不在某处秘境,不在某件法器里,它从三十年前那一刻起,就在你身上。”
我僵住。
“没有那一封,你早就魂飞魄散了。”他说,“你以为你是侥幸逃生的流浪儿?不,你是被选中的容器。你的命,是他拿全族的命换来的。你的活,是他背负千古骂名换来的。”
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我想起这些年。我在废墟里翻到的残页,拼不出完整句子;我捡来的废弃法器,总在靠近我时莫名激活;我在书院熬夜翻古籍,那些字像认得我一样,自动浮现含义。我一直以为是运气,是天赋,是吊坠的作用。
可现在我知道了。
不是它认得我。
是我认得它。
“所以,我不是观星族最后的血脉。”我慢慢说,“我是……他们的坟。”
司徒墨没否认。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我,像在等我自己想通。
风从水道深处吹来,带着陈年的潮气。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指微微发抖。这双手曾经扒开瓦砾找吃的,也曾经握紧吊坠求活路。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废物,只想活着,不想承担,不想改变。可现在我发现,我早就背上了最重的东西,只是我一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