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那个正在凝实的身影晃了一下,像风吹过的烛火。我伸手去抓,却只触到一片虚无。记忆开始模糊——他是谁?我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我会为他拼命?
“不行……”我咬破舌尖,疼痛让我清醒了一瞬。额头冷汗滑落,我死死盯着那道身影,“不能忘了你。”
我把婚书按得更深,几乎嵌进皮肉里。断刀随着心意旋转,刺入光柱核心。那一簇最后的金焰升腾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正落在当年断尾的位置。
时间仿佛倒流。
三百年前的画面与现实重叠,祭坛上的血迹顺着星轨回流,重新注入那条断裂的狐尾。而在光柱中央,他的身形一点点清晰起来——皮肤恢复了温度,呼吸变得平稳,眉心的褶皱缓缓舒展。
最后一条狐尾轻轻缠上我的手腕,温热的触感真实得让人想哭。
“这次我陪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梦里飘出来,“不是追你,是留下。”
我没说话,只是把断刀握得更紧了些。
可融合还没结束。
光柱仍在震荡,时空壁垒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陆九玄单膝跪在能量漩涡边缘,双手撑剑,试图稳住流向。但他的嘴角已经开始渗血,显然支撑不了太久。
“你还记得前世吗?”我问他。
他抬眼看我,目光复杂:“每一次,我都晚了一步。”
“那就别再晚了。”我将吊坠高举过头,“一起回去。”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下一刻,他猛然拔剑,直刺向上。剑锋撞上时空壁垒的瞬间,三股力量彻底融合,化作一道前所未有的光束冲天而起。整个空间剧烈摇晃,我们三人被一股巨力裹挟着,急速下坠。
风在耳边呼啸。
等我再睁开眼,头顶已是破碎的穹顶,夜空隐约可见。瓦砾散落四周,讲堂早已坍塌大半,只剩几根残柱勉强支撑。我双膝跪地,双手仍握着断刀,吊坠缓缓落回胸前,余温未散。
陆九玄半跪在我身侧,剑插进地面才稳住身形。他脸色苍白,额角带血,却仍抬头看着前方。
那里,一个人形正由无数光点慢慢拼凑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