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玄冷笑：“你现在说这些？之前怎么不躲那一刀？”

“因为那时候，”司徒墨慢慢站起身，一只手扶着胸口，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我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自己的方式结束这一切。”

他说完，往前走了一步。

星盘嗡鸣一声，光柱再度升起，比之前更凝实。吊坠剧烈震动，像是在抗拒什么。

“你做什么？”我喊他。

他没回头，继续向前，直到站在圆环最中心的位置。然后，他抬起手，按在自己胸口。

不是压制伤口。

而是用力撕开了衣襟。

皮肉之下，那道旧疤正在发光。星纹缠绕着狐首图腾，缓缓浮现。他咬破指尖，在空中画了一道符，指尖血滴落，正好落在吊坠上方。

“以守印之名，”他低声说，“我愿承此劫。”

吊坠猛地一震，光柱骤然扭曲，朝他身上缠绕而去。

陆九玄冲上前，却被一股力量弹开。我也想动，却发现双脚像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有司徒墨还能行动。

他站在光中，身影逐渐模糊。但他没有倒下，反而抬起了头，望向我和陆九玄。

“这一次，”他说，“别让我一个人走。”

话音落下，整座秘境剧烈晃动。

石碑上的字开始崩解，地面裂开细缝，银线四散奔逃。吊坠悬浮不动，光却变成了稳定的金色，缓缓降落回我手中。

我低头看它，发现裂痕更深了，边缘几乎透明。

可它还在发光。

司徒墨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陆九玄冲过去扶住他肩膀，皱眉：“你到底做了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抬手，轻轻碰了碰我腰间的吊坠。

那一瞬，我感觉到一股暖流顺着指尖窜上来，像是某种契约完成了交接。

外面的风忽然吹了进来。

穿过那道尚未闭合的裂缝，带着一丝久违的凉意。

我伸手握住吊坠，把它按回心口。

血从司徒墨的指缝间滑落，滴在星轨上，晕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