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该供应商进入公共项目供应商库的新增资格(临时措施,待结论);
对其近六个月供货项目进行抽样回溯(不扩大化,但要核验);
要求其提交批次追溯资料:出厂检验、原材料来源、生产线记录、发运记录。”
分包老板听到“暂停资格”,脸色更白:“那他们要是反咬我们,说是我们自己换的呢?”
林远看着他:“所以责任链必须两条并行:现场动手链与供货批次链。现场动手链不能替供应商洗白,供货批次链也不能替现场动手的人背锅。两条账都要做清楚。”
十点半,派出所民警接了个电话,走回来时,语气明显变硬了一点:
“我们把走廊监控里那个人的身形、步态、衣着细节,与分包工长的日常视频做了比对,高度吻合。并且在他宿舍储物柜里,找到两样东西:一叠未使用的库房编号贴纸,以及一张外部小货车的租赁收据。”
分包老板“腾”地站起来:“不可能!编号贴纸你们监理保管的!”
监理总监脸色一冷:“贴纸我发放,没错。但发放是有领用记录的。你工长领了多少、领去干什么,记录在这儿。”
监理把记录推到桌面上:工长确实在前天领过一小叠贴纸,理由写的是“现场补贴破损编号”。
老赵冷笑:“补贴?补到库房里去了?”
分包老板张了张嘴,突然说不出话。
林远没有乘胜追击,他知道此刻最危险的不是“抓到一个人”,而是把全案变成“工长个人贪便宜”。如果只是个人行为,对手背后那只手就能继续藏起来。
小主,
他看向民警:“有没有通讯、转账线索?”
民警点点头:“正在调取。初步有一笔小额转账,转入工长的个人账户,备注是‘材料差价’。转账方不是供应商主体,是一家小贸易公司。”
交易中心专员立刻接话:“小贸易公司?那可能是中间商挂靠。我们会把这家公司纳入履约审查的关联主体。”
林远终于把“到公司”写出来——但写得很克制:
“把贸易公司、供应商主体、以及现场分包链,全部纳入关联审查。不是先定罪,而是把可疑链条照亮。以后任何公共项目要用他们的货,必须先过审查门槛。”
纪检联络员这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冷:“还有一条别忘了:库房钥匙、办公室门禁、监控黑屏——这里面如果有人‘默许’或者‘配合’,就不是工长一个人的问题。”
总包项目经理额头冒汗:“我们这边……确实没有做钥匙封条。摄像头断电……可能是线路老化。”
老赵立刻顶上去:“线路老化偏偏老化十三分钟?你当我是新兵?”
总包项目经理嗓子发干:“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远抬手止住争吵,把“责任链”分成三层写在白板上:
直接责任:现场动手替换与违规出入库(到人)
管理责任:钥匙、门禁、监控、贴纸发放等控制失效(到岗)
供应责任:批次质量与追溯资料真实性(到公司)
“这三层必须同时落地。”林远说,“否则就是抓一个人安抚舆论,漏洞还在。”
下午一点,供货方又来人了,这次不带律师,带着笑——那种“想把事压下去”的笑。
“林总,大家都辛苦。我们愿意马上发新货,运费我们出一半,至于你们窝工费……我们私下聊。还有那个什么暂停资格,能不能先撤了?我们也是老供应商了,别影响后面生意。”
林远没接他的笑,也没接“私下聊”。他把《履约审查告知书》推过去:
“你要新货进场,先满足三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