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三千米，氧气存量只剩百分之十五。周闫感到头晕目眩，这是缺氧的初期症状。

二千米，百分之十。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四肢发麻。

一千米，百分之五。意识开始飘离，脑海中闪过无数记忆碎片...

就在这时，他仿佛听到了父亲的声音：“真正的强者，不是没有恐惧，而是能带着恐惧前行。”

周闫猛地清醒，用尽最后力气继续上浮。

当他的头终于冲破水面时，氧气存量已经归零。他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感受着生命重回身体的喜悦。

训练池边，雷战和李海洋将他拉上岸。卸下沉重的潜水服后，周闫几乎虚脱倒地，但还是强撑着站直身体。

“深海潜水训练，通过。”李海洋在记录板上写下评语，“在极端情况下保持冷静，做出正确判断，表现优秀。”

雷战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你父亲第一次深海训练时，也遇到了类似的事故。他的选择和你一样——不放弃，不慌乱。”

周闫虚弱地笑了笑，没有说话。此刻他只想好好睡一觉。

但龙焱的训练从不停歇。仅仅休息了六小时后，周闫又站在了机场的跑道上，准备迎接下一个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