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的义旗,
赫连铮的狼骑,
朝廷的残部,
还有那不知藏在何处的观星阁……恐怕都已将目光投向了洛邑。
那地方,
很快就要变成一锅滚沸的粥了。”
他顿了顿,
拿起茶壶,
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那甜香与腥气混合的雾气再次升腾。
“我滇西,
偏安一隅,
有群山庇佑,
瘴气为屏,
无意去争那中原霸主之位。”
段延庆的语气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慵懒,
“但是,
无瑕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唤了她的名字,
声音轻柔,
却让秦无瑕脊背微微绷紧,
“我们也绝不能坐视任何一方,
轻易地就将那龙脉攥在手里。
无论是谢知非复辟前朝,
卫昭拨乱反正,
还是赫连铮入主中原,
亦或是观星阁达成什么诡异的目的……一个统一而强大的中原,
对我滇西而言,
绝非好事。”
秦无瑕默然。
王上的逻辑清晰而冷静。
平衡与混乱,
才是滇西这等势力生存的间隙。
“所以,
需要你走一趟洛邑。”
段延庆终于说出了核心,
他将面前那杯一直未动的茶,
又向前推了半寸,
语气依旧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带上玄蛊七子,
秘密前往。
你们此行的目的,
并非去争夺那龙脉。”
秦无瑕抬起头,
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段延庆迎着她的目光,
微微一笑,
那笑容在茶雾中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是监视。
如同潜行的蛛,
张开你们的网,
看清都有哪些虫子飞了进来,
他们想做什么,
有何能耐。
本王要知晓洛邑的一切风吹草动。”
他话锋一转,
语气依旧平淡,
内容却陡然变得森然:
“但,
更重要的是……
在适当的时机,
用你们的手段,
尽可能地去‘污染’,
或者‘破坏’那龙脉。
无需彻底毁去,
那或许徒劳。
但要让它变得‘不洁’,
变得‘危险’,
让任何试图接近它、利用它的人,
都沾上一身甩不掉的麻烦,
或者……干脆就无从下手。”
“污染”?
“破坏”?
这两个词如同冰冷的毒蛇,
骤然钻入秦无瑕的耳中,
盘踞在她的心头。
她精通医毒,
熟知万物药性,
救人杀人皆在一念之间。
但“污染”地脉,
这种强行玷污天地自然本源的行为,
让她本能地感到一种强烈的抗拒。
这与她所学所悟的“平衡”之道,
与医者仁心的本能,
都背道而驰。
龙脉反噬,
会带来何等灾劫?
北境的惨状,
难道要在更为繁华的中州重演?
“王上,”
她终是忍不住开口,
声音虽竭力保持平稳,
却仍泄出一丝极细微的滞涩,
“龙脉关乎一地气运根本,
若以邪秽之物强行污染,
恐引地气紊乱,
瘴疠横生,
波及的……恐怕不止是争夺之人,
更有无数……无辜百姓……”
“无辜?”
段延庆轻轻笑出了声,
他端起茶杯,
又抿了一口,
动作优雅无比,
“这天下何时有过真正的无辜?
乱世洪流之下,
谁不是挣扎求存?
中原百姓是命,
我滇西子民更是命。”
他的目光透过茶雾,
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