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战序幕

或可寻机破敌。”

王守澄慢条斯理地拨弄着腕间的一串沉香木佛珠,

尖细的嗓音带着一丝阴阳怪气:

“李相举荐的这位冯将军,

自然是知兵善战的。

只是…咱家听说,

那京畿兵马久疏战阵,

陇右兵又与冯将军不甚熟悉,

这临阵磨合…呵呵。”

他轻笑两声,

未尽之意昭然若揭。

李辅国面色一沉:

“王公公此言何意?

莫非怀疑冯冀的忠心,

还是怀疑本相识人之明?”

“不敢,

不敢。”

王守澄皮笑肉不笑,

“咱家只是担心,

万一前线有个闪失,

这京城安危…唉,

不得不早做打算啊。

咱家已命神策军加强城防,

只是这粮饷…”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

看似为了国事,

实则暗流汹涌,

都在计算着如何在此战中保存实力,

攫取更大的权力。

北境的烽火,

于他们而言,

不过是棋盘上又一轮博弈的筹码。

…………

黑水河,

如其名,

河水在严寒中并未完全封冻,

流淌着黝黑冰冷的河水,

河岸两侧是起伏的丘陵和枯寂的林地。

此刻,

这片原本寂静的土地,

正被战争的阴云彻底笼罩。

朝廷联军大营依河而建,

栅栏鹿角林立,

旌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看似戒备森严。

然而,

若细看便能发现,

营中士兵来源复杂,

衣着器械各异,

彼此间缺乏默契,

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战事的惶恐。

中军大帐内,

主帅冯冀身着簇新明光铠,

试图维持镇定,

但不时踱步的动作和微微颤抖的手指,

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本是文官出身,

靠着攀附李相才得以执掌河西,

何曾真正指挥过如此规模的大战?

“报——!”

斥候疾奔入帐,

声音带着惊恐,

“大…大帅!

北境军前锋已至二十里外!

全是骑兵,

黑压压一片,

看不清具体人数,

但烟尘蔽日!”

冯冀心头一紧,

强自镇定道:

“再探!

命令前军严守营垒,

没有本帅命令,

不得出战!”

副将中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将忍不住开口:

“大帅,

敌军远来疲惫,

是否可派精骑出营挫其锐气?”

“不可!”

冯冀断然拒绝,

“敌军情不明,

岂可浪战?

我等只需凭借营垒固守,

待敌久攻不下,

士气自堕!”

老将张了张嘴,

看着冯冀那不容置疑的神情,

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退了下去。

帐中其他将领也大多面露忧色,

却无人再敢多言。

与此同时,

北境军前锋统帅,

镇北侯麾下头号猛将,

号称“屠夫”的狄雷,

正立马于一处高坡之上,

遥望朝廷联军的营寨。

他身材魁梧如铁塔,

脸上横亘一道狰狞刀疤,

眼神凶戾如饿狼。

“哼,

龟缩不出?”

狄雷咧嘴,

露出森白的牙齿,

“传令!

儿郎们,

给老子把声势造起来!

让这些京里的老爷兵听听,

什么才是北境的寒风!”

号角呜咽,

战鼓擂响。

数以千计的北境铁骑开始围绕着联军大营奔驰呼哨,

马蹄声如雷鸣,

卷起漫天雪尘,

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他们并不急于进攻,

只是用这种压迫性的方式,

不断冲击着守军本就不甚坚韧的神经。

联军大营内,

许多新募的士兵哪里见过这等阵势,

听着营外如同鬼哭狼嚎般的呼啸,

看着那如乌云般压境的骑兵,

脸色惨白,

握着兵刃的手心满是冷汗。

恐慌如同瘟疫,

在营中悄然蔓延。

冯冀在帐中也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喧嚣,

他强迫自己盯着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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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找出破敌之策,

但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想起离京前李相的叮嘱,

——“稳守即可,

莫要贪功冒进”,

又想起王守澄那意味深长的眼神…

种种杂念交织,

让他愈发举棋不定。

第一日,

便在狄雷骑兵的骚扰和联军将士的紧张不安中度过。

夜幕降临,

北境骑兵如潮水般退去,

但营外点燃的无数篝火,

如同野兽的眼睛,

依旧死死盯着联军大营,

令人寝食难安。

第二日,

狄雷改变了策略,

派出小股精锐骑兵,

不断试探联军营垒的薄弱处,

用精准的箭矢射杀哨兵,

破坏栅栏。

联军派出部队驱赶,

却往往被对方凭借精湛骑术轻易摆脱,

反而折损了些人手。

“大帅!

如此下去,

军心士气恐难以维持啊!”

老将再次进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