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
压低了声音:
“我反复思量,
刘给事中毒的方式。
众目睽睽之下,
饮食器皿皆经多人之手,
若要下毒,
难度极大,
且极易暴露。
但若是通过别的方式……比如,
触碰过某件特定的事物呢?”
张焕一愣:
“大人的意思是?”
“刘给事指甲缝里的香料残留,
或许并非毒药本身,
而是他挣扎时,
从凶手身上,
或是从某件沾染了毒药的关键物品上抓挠下来的!”卫昭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你回想一下,
当时他倒地的位置,
附近可有什么特别的、不属于宴席摆设的物件?或者,
他手中除了那星纹,
可还紧握过别的东西?哪怕是一小片纸,
一根丝线?”
张焕凝眉苦思,
半晌,
摇了摇头:
“当时场面混乱,
属下注意力多在控制人群和护卫大人上……并未留意到这些细微之处。
之后清理现场,
也未见异常。”
卫昭沉默片刻,
并未责怪。
他知道这要求过于苛刻。
当时那种情况,
能稳住局面已属不易。
“或许……是被凶手趁机取走了,
或是混在狼藉中被清理掉了。”
他自语道,
眉头锁得更紧。
一种无力感悄然蔓延。
线索似乎就在眼前,
却如同镜花水月,
一触即散。
那诡异的星纹,
那神秘的香料,
那隐藏在暗处的凶手,
还有……那个反应机敏、袖中似乎藏着秘密的崔家庶女。
这一切碎片,
仿佛散落一地,
却缺少一根能将其串联起来的线。
他挥了挥手,
让张焕先下去休息,
独自一人留在值房内。
炭火渐渐弱了下去,
值房内的光线也随之变得昏暗。
卫昭没有起身添炭,
也没有点灯,
只是沉默地坐在渐深的阴影里,
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寒门出身,
一路摸爬滚打,
凭借军功和机遇才爬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京城里的水有多深,
明枪暗箭有多防不胜防。
王守澄将这等隐秘案子交给他,
未必真是看重他的能力,
或许只是看他背景干净,
便于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