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态端庄,
面容保养得宜,
看不出具体年岁,
唯有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
透着久掌家事的精明与威严。
她并未抬头看进来的崔令姜,
只是慢条斯理地用杯盖撇着茶沫,
发出细微的轻响。
崔令姜敛衽行礼,
声音低柔:
“令姜给夫人请安。”
崔夫人这才缓缓抬起眼皮,
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
那目光并不凌厉,
却带着一种掂量和审视,
仿佛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她并未让崔令姜起身,
也没赐座。
“昨日之事,
不必挂心,不过一校尉罢了。”
崔夫人开口,
声音平和,
却自带一股压力,
“受了惊吓吧?”
“劳夫人挂心,
女儿无碍。”
崔令姜依旧保持着行礼的姿势,
脖颈微酸。
“无碍便好。”
崔夫人放下茶盏,
发出清脆的一声磕碰,
“咱们崔家的女儿,
遇事当沉着大气,
莫要失了体统。
昨日那位卫校尉……似乎对你格外关注?”
来了。
崔令姜心头一紧,
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面上却依旧温顺:
“回夫人,
卫大人只是循例问话,
因令姜坐得离事发处稍近些罢了。
并无特别之处。”
“是么?”崔夫人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我怎听说,
他险些要当众搜你的身?”
崔令姜指尖微微一颤,
忙道:
“是令姜一时惊惧失态,
言语冲撞了大人。
幸得卫大人明理,
并未深究。”
暖阁内静了片刻,
只闻炭盆中银炭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
良久,
小主,
崔夫人才淡淡道:
“起来吧。”
“谢夫人。”
崔令姜缓缓直起身,
垂首立于一旁,
感觉那道审视的目光依旧落在自己身上。
“令姜,”
崔夫人的声音放缓了些,
却更显语重心长,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
当知家族养育之恩,
也当知自身前程系于何处。
镇北侯府这门亲事,
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
侯爷虽年长些,
却是朝廷柱石,
权势煊赫。
你若能入了侯府,
于你自身,
是一步登天;于家族,
亦是添一强援。
这其中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