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锦绣囚笼

一边压低声音道:

“小姐,

奴婢听说,

镇北侯虽年纪大了些,

但最是看重门第规矩,

小姐这般品貌,

又是咱崔家女儿,

过了门必不会受委屈。

总好过……”她话说到一半,

自觉失言,

连忙噤声,

偷偷觑了崔令姜一眼。

崔令姜仿佛未曾听见,

只走到窗边,

看着院中那株枯梅。

昨夜那只伤鸟已被她移至屋内更隐蔽处,

此刻也不知是死是活。

那枚冰冷的星纹令牌,

正贴着她的心口藏着,

像一块冰,

也像一团火。

“总好过什么?”她忽然轻声问,

目光仍看着窗外。

芸儿愣了一下,

支吾道:

“没……没什么……奴婢是胡说……”

“是总好过留在崔家,

碍着长房嫡出的眼,

最终被随意打发给哪个趋附崔家的小吏或富商,

甚至……像三叔父家那个失了母亲的堂姐一样,

被送去城外庵堂‘静修’,

不过一年便香消玉殒,

是么?”

崔令姜的语气平静无波,

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芸儿脸色一白,

手里的赤金冠饰差点滑落,

慌忙跪下:

“小姐!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崔令姜转过身,

弯腰将她扶起,

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表情:

“我知道你是为我高兴。

起来吧,

我没怪你。”

芸儿惊疑不定地站起身,

看着自家小姐平静得过分的脸,

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崔令姜走到妆台前,

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台面上那枚她昨日复原的“九转同心锁”机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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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一拨,

内里三重叠叶“咔哒”一声轻响,

依次绽开,

露出最核心处一个小小的、空无一物的凹槽。

她盯着那空处,

有些出神。

“奴婢……奴婢只是听说,”

芸儿试图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沉默,

搜肠刮肚地想找些话说,

“听说宫里近来也不太平呢。”

崔令姜动作微微一顿,

没有抬头:

“哦?宫里又如何了?”

见小姐似乎有兴趣,

芸儿忙道:

“也是昨儿去大厨房取炭时,

听给宫里送菜的老王头家的婆子嚼舌根,

说宫里好像丢了什么要紧东西,

这几日守备格外严,

还悄悄拿办了几个内侍呢。

对了,

她还神神叨叨地说,

兰台那边……就是管旧书库的地方,

好像有老宦官发了癔症,

胡言乱语什么……什么‘星要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