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压低声音道:
“小姐,
奴婢听说,
镇北侯虽年纪大了些,
但最是看重门第规矩,
小姐这般品貌,
又是咱崔家女儿,
过了门必不会受委屈。
总好过……”她话说到一半,
自觉失言,
连忙噤声,
偷偷觑了崔令姜一眼。
崔令姜仿佛未曾听见,
只走到窗边,
看着院中那株枯梅。
昨夜那只伤鸟已被她移至屋内更隐蔽处,
此刻也不知是死是活。
那枚冰冷的星纹令牌,
正贴着她的心口藏着,
像一块冰,
也像一团火。
“总好过什么?”她忽然轻声问,
目光仍看着窗外。
芸儿愣了一下,
支吾道:
“没……没什么……奴婢是胡说……”
“是总好过留在崔家,
碍着长房嫡出的眼,
最终被随意打发给哪个趋附崔家的小吏或富商,
甚至……像三叔父家那个失了母亲的堂姐一样,
被送去城外庵堂‘静修’,
不过一年便香消玉殒,
是么?”
崔令姜的语气平静无波,
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闲事。
芸儿脸色一白,
手里的赤金冠饰差点滑落,
慌忙跪下:
“小姐!奴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崔令姜转过身,
弯腰将她扶起,
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婉柔顺的表情:
“我知道你是为我高兴。
起来吧,
我没怪你。”
芸儿惊疑不定地站起身,
看着自家小姐平静得过分的脸,
心里莫名有些发慌。
崔令姜走到妆台前,
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台面上那枚她昨日复原的“九转同心锁”机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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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轻轻一拨,
内里三重叠叶“咔哒”一声轻响,
依次绽开,
露出最核心处一个小小的、空无一物的凹槽。
她盯着那空处,
有些出神。
“奴婢……奴婢只是听说,”
芸儿试图打破这令人不安的沉默,
搜肠刮肚地想找些话说,
“听说宫里近来也不太平呢。”
崔令姜动作微微一顿,
没有抬头:
“哦?宫里又如何了?”
见小姐似乎有兴趣,
芸儿忙道:
“也是昨儿去大厨房取炭时,
听给宫里送菜的老王头家的婆子嚼舌根,
说宫里好像丢了什么要紧东西,
这几日守备格外严,
还悄悄拿办了几个内侍呢。
对了,
她还神神叨叨地说,
兰台那边……就是管旧书库的地方,
好像有老宦官发了癔症,
胡言乱语什么……什么‘星要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