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越想越窝火，一甩袖子下了酒楼。隐身术加持下，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墨府高墙。庭院里的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倒是雅致，可他哪有心思欣赏？循着神识感应的方向，避开巡逻护卫，径直闯入最深处的药园。

三层阁楼里传来笑语声，陈轩屈指弹出一道气劲。阁内的韩立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如鹰。他低声和身旁三女交代几句，起身时已换上寻常短打，脚步轻快地追了出来。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嘉元城，都没用修仙者的手段，全凭凡俗轻功纵跃。直到奔出数十里，陈轩才在大河边停步显形。韩立跟上来时早已气喘吁吁，扶着柳树大口喘气——他没练过炼体功夫，这般纯粹的肉身奔袭，对他实在是煎熬。

师尊！韩立缓过气来，赶紧上前叩拜，额头抵着地面不敢抬头。

陈轩背对着他，声音冷得像河水：还记得我是你师尊？我嘱咐你的话，怕是早忘到脑后了吧？

弟子不敢！弟子知错！韩立的声音带着颤抖。

知错？陈轩猛地转身，目光如刀刮过他的脸，你错在哪里？我看你左拥右抱，日子过得逍遥得很，哪有半分知错的样子？

我......韩立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当初下山时确实想着专心找药，可真到了墨府，面对墨家三姐妹的柔情和江湖权势的诱惑，终究是没把持住。

我跟你说过元阳之身对筑基的重要性，你全当耳旁风？陈轩的火气又上来了，贪恋凡尘情爱，你还修什么仙？不如趁早回神手谷当你的凡人，省得浪费机缘！

韩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进泥土里。他知道陈轩说的是实情，可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

陈轩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终究是放缓了语气：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韩立这才敢抬头，一五一十地讲述经过——如何被墨府收留，如何与五色门冲突，如何娶了墨家三女。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弟子......弟子也是一时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