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如潮水般涌向祭坛,瞬间将三枚竹令淹没。
就在林悠然全力净化竹令的同时,苏淮安和莫老那边也遇到了变故。
他们按照莫老的指引,找到了那个隐蔽的洞口。洞口位于沉剑渊对面的崖壁上,被茂密的藤蔓遮蔽,若非事先知道位置,根本发现不了。
洞内是一条向下的天然溶洞,洞壁湿滑,布满青苔。莫老举着萤石灯走在前面,低声道:“这是苏家先祖在两百年前发现的密道,通往沉剑渊底部的一处古遗迹。先祖曾在遗迹中发现过建木雕刻和青木真文,推测那里可能封存着一枚青竹令。”
“那为什么当时不取走?”苏淮安问。
“取不了。”莫老苦笑,“遗迹有极强的禁制,非圣莲血脉或建木守护者无法开启。苏家世代守候,就是在等待有缘人。”
原来如此。苏淮安心中恍然,难怪父亲从未提过此事——这是只有历代家主和守门人才知道的最高机密。
溶洞越走越深,空气也越发阴冷潮湿。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豁然开朗——他们来到了一处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中央是一座古老的石制祭坛,样式与沉剑渊上方的黑色祭坛有七分相似,但规模小了许多,而且通体由青灰色的石材建成,上面刻满了青木真文。祭坛正中,悬浮着一枚碧蓝色的竹令,竹令缓缓旋转,散发出柔和而纯净的生机之力。
“是水行令!”苏淮安脱口而出。建木七枝对应七种属性,碧蓝色正是水之象征。
然而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祭坛周围忽然亮起数道幽绿的光芒——七个身穿黑袍的三眼教徒从暗处走出,为首的是一名手持水晶球的祭司。
“苏家的人,果然来了。”水晶球祭司冷笑,“教主神机妙算,知道你们会打这枚水行令的主意。”
莫老脸色一沉:“你们早就埋伏在这里?”
“当然。这枚水行令是开启归墟之眼的关键之一,怎能不留人看守?”祭司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球,球内浮现出沉剑渊上方的景象——正是林悠然与黑袍老者对峙的画面,“看,你们的圣莲宿主正在拼命呢。不过很可惜,她撑不了多久了。”
苏淮安咬牙:“你们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祭司指着祭坛上的水行令,“这枚竹令有禁制,我们打不开。但苏家传承三百年,应该知道破解之法。只要你们打开禁制,把竹令交给我们,我可以保证留你们全尸。”
“痴心妄想!”莫老怒喝,软剑已然出鞘。
战斗瞬间爆发。
三名黑鹰卫护着苏淮安,与三名三眼教徒战在一处。莫老则独自对上水晶球祭司和另外三人。洞内空间有限,双方都无法展开全部手段,只能近身搏杀。
莫老虽然年老,但剑法精妙,一时间竟与四人战得不相上下。但苏淮安那边就危险了——他武功本就不高,全靠三名黑鹰卫拼死保护,已是险象环生。
“公子,找机会去拿竹令!”一名黑鹰卫厉声道,“我们拖住他们!”
苏淮安看着祭坛上那枚碧蓝竹令,又看向水晶球中林悠然浴血奋战的身影,一咬牙,朝着祭坛冲去。
祭坛的禁制果然强大。
苏淮安刚接近祭坛三丈范围,就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弹了回来。他试了几次,无论从哪个方向,都无法突破。
“没用的。”水晶球祭司一边与莫老交手,一边嘲讽,“这禁制是建木守护者所设,除非有圣莲血脉或完整的青木真文传承,否则根本打不开。你们苏家守了三百年,不也束手无策?”
苏淮安不理他,快速回忆着苏家古籍中关于禁制的记载。父亲临终前曾说过,苏家守护的秘密,终有一天会由“命定之人”解开。而那个命定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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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看向水晶球中的林悠然。
圣莲血脉!她不就是圣莲宿主吗?可是她现在在上面的祭坛苦战,怎么可能下来?
除非……
苏淮安脑中灵光一闪。他想起《青木长生诀》中记载的一种秘术:以血脉共鸣为引,可以隔空传递力量。如果林悠然的圣莲血脉能与水行令产生共鸣,或许可以远程引动竹令的力量!
但这个想法太过冒险。一来林悠然此刻自身难保,能否分心他顾尚未可知;二来隔空共鸣需要双方都掌握特定的印诀,林悠然未必会;三来一旦失败,可能反噬两人。
就在他犹豫时,洞外忽然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整个溶洞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水晶球祭司脸色大变:“不好!上面出事了!”
他看向水晶球,只见球内画面已经模糊不清,只能看到狂暴的能量乱流和冲天而起的金黑光芒。
而与此同时,祭坛上的水行令忽然剧烈震动起来!碧蓝光芒大盛,竟开始主动冲击禁制屏障!
“是圣莲宿主在引动它!”苏淮安又惊又喜,“她在尝试与竹令共鸣!”
他立刻盘膝坐下,双手结出苏家传承的“青木通灵印”,将全部心神沉入对水行令的感应中。他不知道林悠然会不会相应的印诀,但他至少可以尝试建立联系,为共鸣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