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想中的碰撞声没有出现。但奇怪的是，船板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像有根无形的弦被拨动了。小银的项链和小橙的晶体同时亮起微光，虽然微弱，却比刚才的死寂多了点生气。

丫丫眼睛一亮，赶紧将织锦铺开，让流苏垂到船外。织锦的边缘刚碰到那道震动的弦，流苏上的五芒星符号就闪烁起来，像在捕捉某种频率。影藤的暗影带顺着织锦爬过去，在流苏末端凝聚成一个小小的墨点，随着震动轻轻跳动。

光藤的光轨没有贸然触碰屏障，而是在船内绕了个圈，将四人的光丝、晶体、织锦、暗影带都圈在中间。当光轨与永恒石碎片相触时，碎片突然发出极淡的光——不是各自为政的光，而是五块碎片同时亮起，连成一个微型的五芒星，光轨顺着星芒流动，在船内织出一个闭合的小光网。

就在这时，小银感觉到掌心的小红珠传来一阵熟悉的触感——是他在约定碑前刻下“不丢下同伴”时，珠子震颤的频率。紧接着，小橙的晶体也发出了同样的震颤，与小红珠的频率渐渐重合；丫丫的织锦流苏跟着抖动，织纹里的“我们”二字微微凸起；影藤的暗影带不再冰冷，反而带着点他掌心的温度；光藤的光轨流速慢了下来，像在等待什么。

五人的目光在光网中相遇。

没有声音，没有声纹，甚至连永恒石的共鸣都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但小银从同伴的眼神里看到了熟悉的东西——小橙皱眉时眼角的弧度，是“别慌”的意思；丫丫点头时织锦的晃动，是“一起试”的信号；影藤暗影带的紧绷，是“我护着”的默契；光藤光轨的温柔，是“相信我”的笃定。

这些不需要声音。

小银深吸一口气，主动将小红珠的光推向小橙的晶体；小橙没有犹豫，让晶体的虹光包裹住那道红光；丫丫的织锦顺势缠上两人的光，将粉色的纹路织进去；影藤的暗影带从下方托起这团光，像给它加了层稳固的底；光藤的光轨最后汇入，用金色的光将所有颜色裹成一团，轻轻推向船外的无声之墙。

这一次，他们没有用力。

那团融合了五人气息的光，像颗温柔的种子，轻轻落在淡灰色的屏障上。

没有蒸发，没有反弹。

屏障上的扭曲波纹突然变得柔和，像被温水化开的冰。那团光慢慢渗透进去，在屏障上晕开一个小小的光圈，光圈里，隐约能看见起源域深处的景象——有流动的光纹，有矗立的巨石，还有无数模糊的影子，像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