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冯氏,就轮到吴鸿了。
杜氏不相信冯氏做的这些事吴鸿会不知情。
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担后果!
“郑嬷嬷,”杜氏放下茶盏,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的决断。
“大少爷那边,你亲自去安排。将他挪到‘听竹轩’去,那里清净向阳,适合养病。”
“另外,他的病这段时间更严重了,一月也不见来请安一次,比往年更愁人!可见是身边伺候的人不好。”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把他身边之前伺候的人全部撤换掉,一个不留!”
“然后再从我们训好的人里,挑两个‘细心妥帖’的人送过去,再配两个‘老实本分’的小厮,过去‘精心伺候’。”
“记住,大少爷身子金贵,药要按时煎,饭要趁热吃,屋里炭火不能断,但也不能太旺,免得燥着。他若咳嗽,要及时顺气,若说胡话,要耐心安抚。务必让他……舒舒服服、安安生生地养着。”
“听竹轩”位置更偏,守卫更易掌控。撤换所有旧人,换上绝对心腹,名为“精心伺候”,实为全方位监视与控制。
杜氏特意强调的“药要按时煎”、“饭要趁热吃”、“顺气”、“安抚”,每一句听起来都是关怀备至,实则是在布置一个密不透风的囚笼,确保吴鸿的每一口饮食、每一剂汤药、每一次呼吸,都在掌控之中。
一个本就病体支离、神思恍惚的人,在这样的“照料”下,病情是“好转”还是“加重”,甚至何时“油尽灯枯”,都只在她一念之间。
郑嬷嬷心领神会,肃然应下:“夫人放心,老奴定会安排得妥妥当当,让大少爷……‘安心静养’,绝无半点闪失。”
她特意加重了“安心静养”四字。
“嗯。”杜氏微微颔首,揉了揉眉心,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锐意。
“冯氏那边,也看紧了。‘静修祈福’就要有静修的样子,无事不得出院门,更不许任何人探视。”
“饮食用度,也按规矩来,既然是祈福那自然要吃素!她若问起鸿儿,便说鸿儿在别处将养,有专人伺候,让她不必挂心,专心礼佛便是。”
“是。”郑嬷嬷一一记下。
“还有,”杜氏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老爷那边……今日发生的事,不必特意去说。但若他好奇心太多,自己问起,你便照实说。”
“反正是事情就是冯嬷嬷背主妄为,已被杖毙,冯氏御下不严,禁足思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