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进来。”
刘嬷嬷进来,行了礼,低声道:“夫人,您吩咐的事,老奴已经安排下去了。连姨娘院里那个叫小雀的洒扫丫头,最是嘴碎爱打听。”
“老奴已经让人‘不小心’在她经过的地方,掉了张当票的一角,看印戳,像是西街那家最大的‘裕昌当’的,当的是支赤金嵌宝簪子,成色极好,当银却不高……小雀当时就捡起来,偷偷藏袖子里了。”
如意微微颔首。
西街裕昌当,是连姨娘娘家一个远房侄子开的,在京中颇有名气,但也有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一支成色极好的赤金嵌宝簪子,却以低价当出,这里面的猫腻,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小雀这种爱嚼舌根又贪小便宜的丫头,捡到这样的“好东西”,岂有不四处打听、炫耀的道理?
消息很快就会“自然而然”地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
“做得干净些,别让人起疑。”如意吩咐。
“夫人放心,老奴晓得。”刘嬷嬷利索的答应下来。
想了想又道,“还有一事,二爷之前不是插手了东郊那处田庄的年货采买么?老奴按您的意思,让人悄悄给田庄原来的管事递了句话。”
“那管事是国公爷当年的亲兵出身,性子耿直,最看不得这些鬼蜮伎俩。”
“他今儿个一早就去查了账,果然发现采买的银钱和货品对不上,差额虽不大,但足够让他起疑了。听说,他已经写了条陈,准备等国公爷回来就递上去。”
如意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很好。那位老管事是父亲信重的人,他的话,父亲会听。”
东郊田庄的管事是个认死理的老兵,眼里揉不得沙子。
吴鹏想借着采买捞点油水,或者安插人手,碰巧动了这位管事最看重的“规矩”和“公平”,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这点小事,动摇不了吴鹏的根本,但足够在国公爷心里种下一根刺——这个儿子,在他出征、兄长重伤的时候,不想着安分守己,反而急吼吼地伸手捞钱、揽权,其心可诛。
“大房那边呢?”如意问起另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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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嬷嬷压低声音:“大少爷那边……还是老样子,闭门不出。大奶奶也是日日在小佛堂。”
“不过,老奴按夫人的吩咐,让人留意着,发现大奶奶身边的陪房嬷嬷,前两日悄悄出府了一趟。”
“去的还是城西的‘济世堂’,那家药铺……听说和太医署一位太医有些关系,最擅长调理妇人阴虚血亏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