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灰败,像是苍老了好几岁般,只问了一个问题:
“那国公府……退亲的事,闹得那样难看,连我们家这样小门小户都听说了,你嫁过去,怕是要被人看轻……可考虑好了?”
眼看着爹似乎有所松动,原主自然要加紧攻势,她咬牙道:“看轻又如何?女儿不在乎一时的脸面。只要女儿坐稳了位置,谁敢小觑?”
“爹,女儿是您生的,您知道女儿,女儿不是那等软弱可欺的!为了好日子,女儿什么都能忍,也什么都敢争!”
徐父又沉默了好一会,烛火将他的的身影投在墙上,摇曳不定,一如徐父此刻纷乱如麻的心绪。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的闭上眼睛,仰起脸,让眼泪顺着眼角悄无声息地滑落进脑后的发髻里。
“好!好!我…答应了!”徐父最终还是抖着声音应下了女儿的请求。
却不知,那滴眼泪在烛火下泛起的晶莹,正被紧张盯着他的原主看在眼里。
那天夜里,父亲那滴隐忍的眼泪,成了徐婉心里一道沉重的烙印。
她知道,那是父亲用他坚守了半生的某种东西,换来了对她的妥协。
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她要过好日子,也要让家里这些亲人过好日子!
接下来的几天,徐家陷入了另一种忙碌。
国公府的动作快得惊人,几乎是徐父点头的次日,官媒便上了门。
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原本需要数月完成的六礼被压缩在短短几日内走完了过场。
不知是不是在与吴家置气,国公府送来的聘礼极其丰厚,浩浩荡荡抬进了徐家那窄小的院落,引得四邻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