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啥?”
“没说什么。”
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九龙城寨里头虽说尽是亡命之徒,但也住着普通人吧?要是直接开炸,伤到百姓怎么办?”
“伤及无辜?”洪天龙站起身来,一边穿外套一边冷笑,“既然怕死,干嘛住进那种地方?能在九龙城寨活下来的,哪个不是狠角色?谁家门口挂善字牌匾?”
陈家驹眯起眼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几分道理。
但他仍坚持:“总该有几个无辜的吧。”
“那就提前发传单,飞机撒下去,写明警方轰炸时间。识相的自然逃命,赖着不走的——”洪天龙顿了顿,拉上衣领,“说明他们本就不清白,炸了也不冤。”
话音落下,他径直走向打卡机,按完指纹推门而出。
陈家驹望着那道背影,脊背一阵发凉。
这世上竟有人胆大至此?
当警察这些年,他见过疯的、狠的、不怕死的,却从没见过像洪天龙这般彻底无视规矩的人。
他急忙追上去,小心翼翼问:“可我们师出无名啊,总不能说炸就炸吧?”
“八面佛的儿子前阵子来港贩毒,被我们逼得走投无路,躲进了九龙城寨。”洪天龙脚步未停,声音冷硬,“他们不让警队进入,等于包庇重犯。这就是理由,够不够?”
“果然只有你能想出这种理由……”
“你说什么?”
“没什么。”
“九龙城寨必须铲平。”洪天龙头也不回,“它一日存在,港岛便一日不得安宁。”
说完,他消失在走廊尽头。
办公室大门一合,整个刑侦科瞬间沸腾。
“刚才洪Sir提到九龙城寨?他想干什么?”陈晋凑上前,满脸好奇。
他曾因善于逢迎被调入重案组。
“难道他想……”曹达华瞳孔一缩,似是想到了某种可能。
陈家驹沉默点头。
曹达华顿时瞪大双眼,嘴唇微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回事?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能不能说明白点?”周围的警员纷纷露出不满神色。
“达叔,你跟他们解释一下,我先走一步。”陈家驹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瞬间,所有目光聚焦在曹达华身上,仿佛他是全场的主角。
“达叔,快说啊!洪Sir到底要做什么?九龙城寨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