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雇佣——渡口

“那就不行了。”

“现在带小宝宝,尤其是双胞胎,主家都讲究持证上岗,怕担责任呐。唉,可惜了……”

看着张姨转身离开,我心里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空有一身伺候人的经验,却偏偏被一张证书卡住了脖子。

“哎……还没有开的窗户,又让关上了………

第四节:破局

第二天开始,我换了策略,每天各个家政中介公司投简历。然而,七天过去了,我始终没有遇到合适的雇主。

我决定静下心来,总结一下,我这找工作碰壁的问题。

在这几天的等待过程中,我觉得我对工作的要求也变得越来越挑剔了。

可能是因为之前在一些富人家工作过,我的工资水平得到了提升,我现在对于普通人家提供的较低工资,我已经有些看不上眼了。

经过深思熟虑,我还是找到了关键点:

①无论在哪里工作,时间都是一样的长,那我为什么不选择一个条件更好、工资更高的雇主呢?

②想找好待遇好一点的工作,还得中介帮忙给介绍啊!

③只有中介的嘴才能把我推销出去啊!

想到了这3点,有主意了,我骑电动车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这次我没有直接去大美丽的中介公司,我去了中介公司对面的小超市。

“大姐,你需要点什么?”超市的工作人员热情的问我。

“嘿嘿,你们忙,你们忙,我先看看。”我在超市里的窗户站着,正好能看到中介的门口。

不一会儿,我瞥见杨亚亚从中介出来,脸上挂着那副惯有的、带着点得意的笑上了旁边一辆小轿车,开车走了……

“哎,以后在雇主家干活可得小心点了,嘴多就是惹事!”

“老板,有什么最新的孩子孩子们喜欢的酸奶吗?”

“大姐,新到一款小孩子爱喝的酸奶正在促销,价钱不贵,这个特别好!”那售货员笑盈盈的指着旁边的一堆酸奶。

便顺手提了一箱。

然后,我提着这箱酸奶,又一次推开了“幸福家政”的玻璃门。

大美丽正低头整理表格,见我折返,还提着东西,脸上掠过一丝惊讶。

我立刻换上热情的笑脸,把酸奶轻轻放在她桌角:“大美丽,刚在对面超市,看见这个酸奶挺不错的,正好在搞活动。想着你儿子正长身体呢,就给你捎了一箱,给孩子尝尝,别嫌弃啊。”

大美丽愣了一下,目光从那箱酸奶移到我脸上,看我笑得诚恳。

她眼神里那点公事公办的隔阂瞬间化了,嘴角也弯了起来。

“哎哟!刘姐!你看你……这么客气干啥呀!”她赶紧站起来,语气重新变得热络,还带着点儿不好意思,“这多破费呀!快坐快坐!”

她一边招呼我,一边顺势把酸奶收下了。

这一刻,因杨亚亚而生出的那点芥蒂,仿佛在这箱不算贵重却心意十足的酸奶面前,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大美丽向窗外看了看:“刘姐,你先回去吧,我有好的单给你打电话”。

我笑了笑,说“好的,大美丽,我的工作就拜托了你了”。

临走时她特意压低声音:有合适的单子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走出中介时,秋风卷着落叶打旋。我抬头望了望天,感觉阴霾似乎散去了些。

第五节:创作与生活

这几日,我未曾有一刻敢懈怠。

每至夜深人静,我便在灯下与稿纸相对,将白日的纷扰沉淀为字句。

那段在老人家的经历,如同一座意想不到的富矿,为我提供了源源不断的灵感。尤其是张姨、李姨与杨亚亚,这三位女性在老爷子病榻前上演的悲喜剧——那隐于日常的醋海微澜、那藏于关怀下的暗自较量,其人性的复杂与命运的无常,远比任何虚构的故事都更加深刻、更加动人。

正当我写得入神,笔下人物的命运在初稿上渐次铺展时,婆婆沙哑的喊声像一根针,猝然刺破了深夜的宁静:

“怎么还不给我弄饭吃?想饿死我啊!”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停在半空,这才惊觉窗外已是漆黑一片。

“哎呀,都这个点了! 今天老公怎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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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这个时间早该到家了呀。

顾不上保存文档,我赶紧起身往厨房走。

手忙脚乱地洗米切菜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下午的情景——

午后那会儿,我刚拖着疲惫的身子进门,鞋还没换利索,婆婆那沙哑的嗓音便像掐着表似的,从里屋钻出来:

“哎呦喂!还知道回来?我看这个家是早容不下我这老棺材瓤子了!”

我放下包,深吸一口气走进她房间。

只见她半靠在床上,因半身不遂而行动不便的身子歪斜着,可嘴巴却利索得很。

见我进来,她把脸一扭,故意不拿正眼瞧我,枯瘦的手指绞着被角,对着窗户阴阳怪气地继续念叨:

“人家秀芬(她大女儿)昨儿个送来的红烧排骨,那叫一个香!哪像咱们这清汤寡水的,哼……”

我默默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试了试水温正好,递到她嘴边。

她斜眼瞥了一下,勉强抿了一小口,随即猛地一推我的手,温水顿时溅了我一手背。

“凉了!想冰掉我这一口老牙是不是?”

她瞪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挑剔和不满,嘴角向下撇着,

“还是我秀芬心细,知道水温要烫烫的才入口!”

我心里那点强撑着的耐心,瞬间像被针扎破的气球,瘪了下去。

我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突然很想笑,一种无奈又苦涩的笑意涌上喉咙。

婆婆没生病那会儿,完全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记忆里的她,总是闲不住。

天不亮就起来收拾屋子,灶台上的抹布洗得雪白,窗玻璃擦得锃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