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但,足够了。
他来到了一处被重重阵法守护的绝密基地深处。在这里,一个特制的、散发着森森寒气的冰冻舱,已经沉睡了二十四年。
舱内,透明的营养液与精纯的灵力如同母亲的羊水,滋养着其中那道倩影。
玄玉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冰冷的舱壁,目光穿透强化玻璃,落在里面那张恬静的睡颜上。
那是挽棠。
他倾尽所有、甚至不惜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守护的爱人。
二十四年的冰封,岁月未曾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她依旧保持着当年被毒花王暗算、濒临死亡时的模样,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乌黑如瀑的长发在营养液中微微飘散,肌肤白皙胜雪,吹弹可破。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栖息在眼睑上,秀气的鼻梁,花瓣般柔嫩的嘴唇,构成了一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容颜。即便在沉睡中,那眉宇间依稀可见的温柔与坚韧,依旧能让玄玉的心瞬间融化。
因为冰冻和灵力的滋养,她本该因筑基期寿元流逝而略显成熟的面容,被完美地定格在了青春最美的年华,甚至在那庞大愿力的无形滋养下,更添了几分圣洁与空灵,楚楚动人,我见犹怜。
“挽棠……”,玄玉声音哽咽,几乎无法自持。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颤抖的手,按照复杂的程序,开始解除冰冻舱的封印。
一道道灵光熄灭,一层层阵法解除。舱内的液体缓缓排出,寒气逐渐散去。
当最后一道禁锢解除时,舱门无声地滑开。
玄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那道朝思暮想了二十四年的身影,从舱中轻轻抱出,用早已准备好的温暖毛毯将她包裹。
他抱着她,如同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瑰宝,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将自己的额头轻轻抵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感受着她体内那微弱的、却在愿力滋养下逐渐变得有力的生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终于,在他近乎祈求的注视下,挽棠那长长的睫毛,如同初生的蝴蝶尝试震动翅膀般,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后,极其缓慢地,她睁开了那双……如同秋水般清澈、又如同星辰般明亮的眼眸。
初醒的迷茫如同薄雾,在她眼中短暂停留。随即,她的目光,聚焦在了近在咫尺的那张脸上。
那是一张布满了狰狞伤疤、看上去甚至有些可怖的男人的脸。
但是……
那双注视着她的眼睛,是金色的,如同沉淀了阳光的琥珀,里面盛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眷恋、失而复得的狂喜,以及……无法言喻的心疼。
他嘴角扬起的笑容,有些僵硬,甚至因为伤疤的牵扯显得有些古怪,但那笑容里的真挚、温暖与熟悉感,却如同穿越了二十四年漫长的光阴,瞬间击中了挽棠灵魂最深处。
没有任何理由,她就是知道,是他。
是她的玄玉。
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笑容如同太阳般耀眼的少年,如今却变得伤痕累累、饱经风霜。
她没有害怕,没有惊疑。
她缓缓地,有些吃力地抬起略显僵硬的手臂,纤细白皙的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轻轻地、颤抖地,抚上了玄玉脸上那道最狰狞的疤痕。
她的指尖,仿佛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所过之处,抚平了玄玉心中所有的伤痛与疲惫。
挽棠的嘴角,一点点地,绽放出一个极其温柔、如同初春暖阳融化了冰雪般的笑容。而与此同时,晶莹的泪珠,却不受控制地从她那美丽的眼角滑落,一滴,两滴……如同断线的珍珠,划过她白皙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