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活下去的信念,以及那份深植于血脉中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奇异天赋,支撑着他。
不知不觉,两个月过去了。
季节悄然变换,秋意渐浓。
小鸡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变化有多大,或许是母亲最后渡给他的那丝本源妖力,或许是他血脉中本就隐藏着不凡,又或许是这亡命生涯的逼迫……他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
这一日,他刚刚从几只试图把他当成点心的瘴狼妖口中惊险逃脱,躲进了一个似乎被遗弃许久的荒芜农场。
农场里杂草丛生,篱笆倒塌,只剩下一座歪歪斜斜、快要散架的木屋和几个破烂的鸡舍。
他疲惫不堪,正准备找个角落休息,忽然,一阵极其微弱的、带着恐惧和绝望的啜泣声,顺着风飘了过来。
小鸡妖立刻警惕地竖起羽毛,屏息凝神。
声音来自一个倒塌了大半的鸡舍后面。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透过木板缝隙,他看到了一只……小白兔。
她缩成一团,雪白的皮毛沾满了泥污和草屑,还在微微颤抖着。她看起来是那么小,那么脆弱。
旁边,躺着几只早已僵硬、被撕咬得不成样子的成年野兔的尸体,显然是她的亲族。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某种掠食者的腥臊气。
小白兔似乎感觉到了小鸡妖的靠近,吓得浑身一僵,红宝石般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绝望地看着他这个方向,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一刻,小鸡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到了自己。
想到了那个夕阳如血的下午,那个孤立无援、只能等待母亲用生命为自己争取生机的自己。
一种同病相怜的悲悯,一种源自内心最深处的、想要庇护比自己更弱小的存在的冲动,瞬间涌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