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忍不住微微垂头,鼻尖蹭过冰凉的弩身,喉结无声地滚动着,咽了口泛苦的唾沫,连呼吸都带着饿得发慌的轻颤。
为首女子喉结滚动了一下,舌尖抵着干涩起皮的牙龈,尝到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她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服务区里那些昏昏欲睡的守卫身上——
他们大多歪歪斜斜地靠在斑驳的墙根下,手里的枪随意垂着,枪口抵着地面。
有的甚至直接把枪横在腿上,脑袋一点一点的,连站岗的哨兵都靠在门框上,眼皮耷拉着,困得快要栽倒。
她知道,再等下去,不用敌人动手,她们就得先栽在这蚀骨的饥饿和能拖垮人的困意里。
女子没有出声,只是缓缓抬起手,做了个噤声前行的手势。
指尖在夜色里划过一道极淡的弧线,随即握拳,又轻轻展开。
身后的姑娘们瞬间会意,困意被压下去大半。
她们纷纷敛了气息,猫着腰,将弩箭握得更紧,箭头依旧裹着防反光的黑布,连一丝寒芒都不肯泄露。
七八道先行的,纤细的身影,像极了夜间觅食的灵猫,悄无声息地从断壁残垣后滑出来。
黑色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裙摆和衣角被风拂动,却只发出几不可闻的簌簌声。
她们踩着碎石和焦黑的钢筋,选的全是落脚无声的死角,脚掌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连碎石都没被蹭动半分。
距离服务区越来越近,岗哨的鼾声都隐约能听见。
为首女子的脚步放得更慢,她微微偏头,朝身侧的短马尾姑娘递了个眼色。
短马尾姑娘心领神会,抿紧嘴唇,弓着身子绕到岗哨的侧后方。弩箭稳稳对准那人后颈的穴位,手指扣在弩机上,力道拿捏得分毫不差。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