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内的空气,沉闷得让人窒息。
朱允熥坐在主位上,身子微不可察地向后倾斜,那副如临大敌、恨不得立马端茶送客的架势,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
沐清歌虽然平日里娇纵,但毕竟是将门虎女,自幼在沐英膝下长大,对这种政治上的微妙气氛有着天然的敏感。她看着朱允熥那警惕的眼神,猛然惊醒。
坏了!
自己刚才那副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倒霉模样,怕是让这位皇弟误以为沐王府出了什么捅破天的大事,是来拉他下水的!
“三爷,您误会了!”
沐清歌顾不得什么大家闺秀的矜持,急切地上前半步,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清歌今日冒昧登门,绝非是为了沐王府的公事,更不敢妄议朝政!这真的……真的只是清歌的一点私事!是我想找一个人,这才乱了方寸闯进府来。此事与我大哥无关,更与边疆军务没有任何干系!”
这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透着一股子焦急。
听到只是私事,原准备送客的朱允熥,整个人松弛了下来。
“呼……”
朱允熥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夸张地拍了拍胸口,脸上挂起了懒散温和的笑容,毫不见外地说道:“哎哟,吓死本王了。我还以为云南那边天塌了,要我这个闲散王爷去顶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