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辜？”柳乘风的声音陡然变得狠厉，眼中迸出刻骨的恨意。

“江湖本就趋炎附势！当年我被追杀时，他们哪个不是冷眼旁观？赵寒山满门伪善，更是该死！”

李莲花看着他激动的模样，并未动怒，只是平静地开口，将自己拼凑出的真相娓娓道来：“七年前，你与唐呈合谋毒杀唐家满门，并非为了你自己，而是为了给唐呈的母亲唐蕊报仇，对吗？”

柳乘风的身形猛地一僵，独眼死死盯着李莲花，像是被说中了痛处。

“唐蕊曾与赵寒山相爱，”李莲花继续说道。

“可赵寒山当年因故离开，未能如约回去娶她。唐家以‘辱没门楣’为由将她赶出家门，唐呈自幼跟着母亲颠沛流离，心中积满了怨恨。而你那时正为牵机露的配方寻找实验品，唐呈便找到了你，两人一拍即合。”

“事成之后，唐呈却反悔了。他不愿背负灭门的污名，便暗中向武林盟报了信，将所有罪责推到你身上。你因此被江湖追杀，妻儿惨死，被逼跳崖。”

李莲花顿了顿，看着柳乘风愈发阴沉的脸色，继续道：“可唐呈后来才发现，赵寒山并非负心，是根本没有心，他根本不记得唐蕊这个人，甚至对于这件事都是一点记忆都没有，对他来说不过是一段风流往事而已。”

“唐呈知道真相后心里暗恨，杀意四起，然后在你被逼跳崖之后又出面救了你。”

“这些年你隐姓埋名，身体因跳崖落下残疾，根本动不了赵寒山。于是你们又策划了这次的品茶大会，唐呈被你改了容貌，化名宋堂潜伏在茶庄。”

“可计划进行到一半，你从赵寒山口中得知了当年的全部真相。”

“所以你杀了唐呈，也杀了赵旬。你甚至用金鸳盟的名头蛊惑赵旬，告诉他只要抓了唐呈，就能坐稳庄主之位，这才让他有恃无恐地跳出来指认宋堂……我说的，对吗？”

一口气说完这些，李莲花忍不住抬手捂住嘴，低低地咳嗽了几声。

太久没说这么多话，胸口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

柳乘风听完，脸上的震惊渐渐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恨意。

他冷哼一声，声音里淬着毒：“那又如何？他们都该死！唐呈更该死，都说祸不及妻儿，可他们呢，逼我妻儿至此。”

话音未落，他眼神一凛，转身便要运转轻功离去。

“留下吧。”李莲花轻声道，手腕微扬，一枚铜钱带着破空之声飞了出去，不偏不倚地打中了柳乘风跛脚的左腿。